第2章 这不记忆它就来了
沈书璃此刻也不得不感慨,她还是受上天眷顾的,这不,记忆它就来了不是。
接受完脑海中的记忆,沈书璃不得不感叹上一句,真真是绝了!
原主就叫做沈书璃,和沈书瑾说的那些信息一般无二,而这里叫做八里村,沈家世代都生活在这里,世代都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而原主的爹沈文山,九岁便得了童生的身份,是八里村的头一份,所以村里人都对他爱护有加。
只是九岁之后,原主的亲奶奶孟氏病死,原主的爷爷又娶了一个妻子刘氏,自刘氏进门之后,原主的爹就备受磋磨。
不知刘氏在沈老头的枕边吹了什么风,原主爹读书的路就被断了。
刘氏进门一年,就为沈老头添了男丁,后面,又陆续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最小的女儿和沈书璃同岁。
原主的爹虽上不了学堂,但心中始终有一团读书的火焰,他的老师王峰年对他赏识有加,在原主爹十八岁的时候,就将原主的娘王雪芸许配给了他。
两人成亲之后,王峰年就对沈文山继续教导,终于,在沈文山二十岁这年,如愿考上了秀才。
刘氏虽磋磨原主的爹,但碍着他秀才的身份,不敢做得太过,只敢暗地里使一些小绊子,闹得家里时不时鸡飞狗跳。
又用孝道压人,逼着原主的娘和原主干活,沈文山想保护家人,却对孝道的事有心无力。
他只能尽可能的多抄些书去换银子,让妻儿的日子能过得好些,不过,大部分银子都交给了中公,他只能悄悄留下一小部分。
这些余下来的银钱都给了王雪芸保管着,十几年下来,也攒了有三十几两银子。
再加上原主娘的嫁妆,以及一些外快,原主娘就决定用这些钱供养原主爹去赶考,毕竟,这是原主爹的毕生所愿。
一月前,原主爹被说动,又加上岳父的支持,他还是决定去搏一搏,遂动身去省里备考。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去省里的路上,原主爹和同去的学子遇上了山匪,不幸身亡。
待消息传回来,已经是半月之后,也就是前天的事。
这一消息传来,村里都炸开了锅,很多人都唏嘘不已,但更多的还是惋惜,毕竟村里好不容易出一个秀才,就这样没了,也算是村里的一大损失。
不过要说谁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大概就是刘氏,和刘氏的孩子吧。
这不,消息才传回来,刘氏就开始作妖了,说原主娘是丧门星,非要让原主爹去赶考,这下好了,把原主爹给害死了。
沈老头一听,也觉得有理,所以就默认了刘氏的做法,将原主娘及原主和原主的弟弟妹妹给赶了出来。
里正不好干涉这些别人的家事,所以只将这处屋子让出来,给了原主一家暂住。
邻里都知道了这件事,虽然不赞同刘氏的做法,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能给些吃食蔬菜接济。
被赶出来后,原主为了能让家人吃得好些,便想着下河去摸鱼,可惜鱼没摸到,却不慎踩滑掉进了水里,虽被人救了送回来,但是夜里发起了高热,再醒来,就已经换了芯子。
不得不说原主这短短的一生确实有些悲惨,不过如今她来了,定会替原主好好活下去,并且好好照顾她的家人。
说起来自己也有些惨,只是去海边旅游,却不幸遇到了飓风,被海浪卷进了海里,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瑾儿媛儿,快进来吃饭了!”王雪芸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沈书璃的思绪。
万千思绪回笼,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息,她想,她一定会在这里替原主也替自己好好活下去!
“璃儿,你怎的自己坐起来了?”王雪芸将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到瘸腿桌子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床边扶着沈书璃坐好。
“我躺得有些久了,便想起来坐坐。”沈书璃一瞬不瞬的盯着王雪芸看,以后,这位温柔的妇人便是她的娘亲了。
王雪芸见女儿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笑了:“怎么这样看着阿娘?”
沈书璃眼睛亮晶晶地说:“因为阿娘好看!”
王雪芸被逗得哈哈直笑,伸手摸了摸沈书璃的头,嗔怪道:“没大没小”。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娘。”
“阿娘。”
两人一左一右走到王雪芸身边,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王雪芸低头看去,只见两个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着自己,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
“你们俩饿了吧!阿娘这就给你们盛吃的。”王雪芸笑着道。
“也给姐姐盛。”沈书瑾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对,姐姐盛。”沈书媛也跟着点头。
王雪芸的心都快化了,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亲了亲他们的脸颊。
“真乖,咱们大家都盛。”王雪芸拿过缺了口的碗,盛了一些玉米糊糊,再夹了一些野菜放在上面,先端给了沈书璃。
然后又用剩下的碗盛了一些出来,分别给了两个小的,自己这才开始吃。
沈书璃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这个家虽然并不富裕,但却充满了爱与温暖。
碗中的糊糊虽然很稀,分量也不多,野菜还有些苦,但这些在原主的记忆里,已经算是很好的东西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普通百姓能吃饱饭本就不易,此刻,她嘴里虽是苦的,心却是甜的。
她自小是个孤儿,没有尝试过亲情的温暖,原来,亲情就是这样的么……
不知是不是饿狠了的缘故,沈书璃三两下就将碗里的糊糊喝得精光。
吃过简单的饭,沈书璃便又在王雪芸的嘱咐下躺下了,明天她应该就能下地干活了。
夜里,四月里的天还是有些寒气,娘几个挤在一张炕上,屋子虽然破败,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沈书璃睡到半夜,朦胧之间听见了细细的啜泣声,她睁开眼睛,看向外面,天色还很昏暗。
原主娘刚刚失去了丈夫,又被婆家赶了出来,本就受尽了委屈,白天她不敢表现出伤心的情绪,夜里,悲伤的情绪便容易发酵。
王雪芸本想随着丈夫去了,可她还有孩子要养,若是她也去了,几个孩子可怎么办?
她慢慢压下心里的苦楚,任由眼泪打湿了鬓角,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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