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半哭声
林小萱站在斑驳的红漆大门前,抬头望着门楣上"林府"两个斑驳的金字,喉咙发紧。这座位于城郊的老宅,是爷爷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遗产。
"小姐,您真的要住进去吗?"搬家公司的小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宅子看着怪瘆人的。"
林小萱深吸一口气,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惊得她手一抖。
"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林小萱捂住口鼻,摸索着墙上的电灯开关。老旧的钨丝灯闪烁了几下,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厅。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正对大门的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的瀑布仿佛在流动,看得久了竟让人有些眩晕。画下摆着一张紫檀木供桌,上面放着一个青花瓷香炉,炉中积满了香灰。
"这宅子得有几十年没人住了吧?"小王指挥着工人把行李搬进来,"您爷爷怎么一直没来住过?"
林小萱摇摇头。她从小就没见过爷爷,只听父亲提起过,爷爷是个古董商人,性格古怪,晚年独自隐居。至于这座宅子,父亲更是讳莫如深,每次提起都神色慌张。
收拾到傍晚,工人们都离开了。林小萱躺在二楼卧室的老式雕花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床头的煤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很长。
半夜,她突然惊醒。
"呜呜......"
一阵凄厉的哭声从楼下传来,像是女人的啜泣,又像是风的呜咽。林小萱浑身僵硬,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哭声时远时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惨白的光束照向房门,门缝下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
"谁?"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哭声戛然而止。
林小萱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寂静中,她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从三楼传来的。她记得白天查看时,三楼是锁着的,爷爷的遗嘱里也特别叮嘱不要打开三楼的门。
水声越来越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林小萱鬼使神差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举着手机,顺着楼梯往上走。月光从走廊的雕花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花纹。水声越来越近,她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三楼的楼梯口,一扇朱红色的木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但依然牢牢地锁着。林小萱凑近门缝,隐约看到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突然,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她猛地转身,手机的光束扫过走廊,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啊!"林小萱惊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等她慌忙捡起手机再照过去时,走廊上空空如也。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林小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二楼卧室,反锁上门,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驱散了夜的恐怖。林小萱鼓起勇气下楼查看,在客厅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滩水渍,水渍中混杂着几片暗红色的花瓣。
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水渍。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冰水。更诡异的是,水渍中漂浮的花瓣,竟然是新鲜的。
林小萱站起身,环顾四周。供桌上的青花瓷香炉不知何时被打翻了,香灰洒了一地。在香灰中,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林氏祠堂"四个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幅巨大的山水画。在阳光下,她终于看清了画中的细节:瀑布下的水潭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她的手中,似乎握着一把染血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