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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订的是家常菜，金晏来了以后，宋照棠又加了一份海鲜拼盘。

宋照棠哄女儿：“小满，妈妈给你剥虾好不好？”

小满怔住，我立刻按住她的碗。

“她不能吃虾。”

宋照棠像这才想起来，动作顿住了一瞬。

小满五岁那年误食过一口虾饺，她在医院守了一夜，从此连家里的砧板都分开使用。

可那天，她记得金晏不能承受淘汰，却差点忘了自己的女儿会喘不上气。

她尴尬地笑了笑，又把话题带回去。

“那妈妈不剥了。可那个手镯就先送给阿晏好不好？他真的很喜欢。”

“还有你带着阿晏哥哥唱歌，妈妈明天就带你去买新的蛋糕。”

小满慢慢放下筷子。

“妈妈，你是不是只会在要我帮他的时候，才记得我是你女儿？”

宋照棠脸色一沉。

“别学你爸爸说话。”

争执间，她那只沾过虾汁的手顺手拿起女儿的碗，想替她把面推近。

小满吃下两口面，很快晕厥抽搐。

宋照棠跪在地上抱住女儿，手抖得连急救电话都按不准。

救护车到楼下时，项目组也发来最后通知：样片不能按时提交，金晏将失去第二天的展示资格。

我抱起小满，回头看她。

“跟我走。”

宋照棠追到电梯口，脚步却停了。

“你先陪她去，我把阿晏这段录完，马上到医院。”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却越来越急。

“她有你，有急救药，救护车也到了。阿晏要是错过今晚，就再没有机会了。”

小满靠在我怀里，呼吸艰难，却还是听见了。

她举起那张被汗水浸软的陪伴券。

“妈妈，这个今天也不能用吗？”

宋照棠伸手想接。

电梯门在她们之间合上。

到了医院，小满才把那团纸递给我。

“爸爸，扔掉吧。”

“妈妈写的东西，都有别人排在前面。”

小满被推进抢救室后，我才发现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护士递来住院表，让我补填紧急联系人。

我看着宋照棠的名字，将它划掉，换成了妹妹陆晚晴。

凌晨一点，小满脱离危险。

她醒来后没有问妈妈，只让我把病房门关好。

外面每响起一次脚步，她的手指都会收紧，却再也不抬头看。

宋照棠发来十几条消息。

前面都在解释项目抽查有多突然，最后才问：

【小满稳定了吗？】

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