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江家的投资黄了,陆沉舟像丢了魂一样。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翻查过去五年的旧事。
他不傻,只是以前不愿意去细想。
他去找了第一年领路的向导。
向导告诉他,那天的路牌根本没坏,是江若棠的手下提前把方向换了。
他去找了第二年看诊的村医。
村医支支吾吾承认,江若棠根本没发烧,是用辣酒擦红了脸。
第三年剪断的引路铃,被人在江家旧院子里挖了出来。
第四年那次,他终于撬开了巫医的嘴。
巫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是江小姐的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别去黎家。”
“她说黎家姑娘小产不吉利,让我去给她看被针扎破的手指头。”
而今年,江若棠在寨口挂的那串红灯穗,和黎家门口的几乎一模一样。
陆沉舟查清一切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以为的阴差阳错,全都是蓄谋已久。
可他也明白,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偏心,江若棠根本没有机会。
他拿着所有的证据,去客栈找江若棠对质。
江若棠这次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陆沉舟冷笑。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陆沉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
“你要是真爱黎阿梨,我耍这点小手段能抢走你吗?”
“还不是我随便哭一哭,你就把她扔了?”
陆沉舟被戳中痛处,脸色惨白。
他猛地抓起江若棠送他的那个银包,狠狠砸在地上。
银片碎了一地。
他疯了一样冲出客栈,连夜往沈家赶。
他要告诉我真相。
他要跟我认错。
他跑到沈家寨口,却看见停着一辆要出山的客车。
沈砚迟帮我拿着行李,护着我上车。
我们要去省城,参加今年的非遗苗绣大赛。
陆沉舟扑上来抓车门,被客车扬起的尾气喷了一脸灰。
他摔在地上,看着车越开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