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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赶到。
我浑身湿透,独自坐在医院走廊上。
雨水沿着裤腿滴在地面,我却感觉不到冷,呆呆盯着傅商其。
看他小心翼翼把温南希抱到病床上,看他和医生交流时不安的表情。
看他接过体温计的指尖微微颤抖。
“南希别怕,我会守一直在你身边的。”
傅商其在她额头吻得温柔。
可前几天我发烧时,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夜里,我靠着他的肩,迷迷糊糊喊冷。
他立马下床,手忙脚乱地翻药箱。
家里常备着退烧药、体温计,还有我爱喝的无糖姜茶。
透过杯子里热腾腾的水汽,我看到他紧张的脸,真以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儿。
可原来这些温柔,他能给我,也能给她。
不知坐了多久,傅商其才从病房出来。
看见我贴在身上的衣服,像以前一样脱下外套,心疼地披在我肩上。
可说出的话,却像颗冰冷的钉子,硬生生打进我耳朵。
“尘韵,去给南希道歉。”
我推开他,难以置信地从喉咙挤出声音。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明知道南希怀孕了,还故意说那样的话气她,现在就去给她道歉。”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我指着玻璃那头,正挑衅微笑的温南希失控咆哮。
“你是不是疯了?是她主动当小三,勾引自己的姐夫!凭什么是我给她道歉——”
啪!
突如其来的耳光,将我的头打偏。
余光里,父母正气势汹汹地站在旁边。
“凭什么?就凭她是你的亲妹妹!你让让她又怎么了!”
闺蜜此时也匆匆赶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尘韵,作得差不多就行了,赶快去给南希道歉,以后别再说那样的气话。”
我抬起头,缓缓看过面前的每一张脸。
他们都满眼厌烦,仿佛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悲绝地笑笑,直直望向傅商其。
“如果我就是不道歉呢?”
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冷到近乎没有温度。
“那我就去你公司举报,说你抢亲妹妹的老公。你去哪里,就告到哪里。”
“你的爸妈也会作证,说你是小三,你说你还能怎么解释?”
“没有工作,又没有存款,离了我,你活不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一群人都忙着往病房里挤。
我望着他们无情的背影,耳边不停回响着那句话。
【离了我,你活不了。】
好啊。
那就活不了。
我像失去灵魂的木偶,沿着楼梯,一步步爬上顶楼。
当他们围着温南希嘘寒问暖时,笑着从天台纵身跳下去。
我的身影坠过窗边,傅商其表情瞬间僵住。
随之身体比意识更快扑向窗户,双手徒劳地拍在冰冷的玻璃上。
“尘韵,不要!”
屋里,所有人都猛地回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