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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人仿佛静止了。

「老婆？」爸爸喊了一声。

但妈妈没有反应，两只手死死握着我的轮椅，直到指节发白。

「陆清璃，你怎么又惹妈妈不高兴！」爸爸说着，也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刚想继续骂我。

可下一秒，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到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

妹妹被爸爸的反应吓到，直接就往妈妈身上扑。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身体就止不住地发抖。

我的头耷拉着，脸色青灰，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睛半睁着，瞳孔失神地散开。

嘴唇发紫，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妈妈，姐姐不会是死了吧？我好害怕……」

「啪！」

回过神来的妈妈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妹妹脸上。

「不许胡说！姐姐没有事，她只是睡着了！」妈妈怒吼着。

妹妹从没被妈妈打过，捂着脸哇哇大哭起来。

她又想钻进爸爸怀里，可爸爸一把推开她。

妹妹摔倒在地，右脸越肿越高。

「清璃没事的，妈妈抱……」

妈妈念叨着，伸手想把我从轮椅中抱起来。

可妈妈不知道的是，尸体比活人重多了，也比活人冷。

她一使劲，反而摔了个趔趄，手也划破了。

血从掌心渗出来，但妈妈好像没发现。

她立马爬起来，把我轻轻拥在怀里。

「妈妈在，清璃不怕，妈妈给你暖一暖就不冷了。」

然后，她开始有节奏地轻拍我后背，唱起了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手臂永远保护你……」

我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爸爸说妈妈唱歌跑调，可我总觉得她拥有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只可惜，这声音抱过我，爱过我，也叫我去死……

一首接一首，妈妈一直在唱。

爸爸终于忍不住了，起身拉开妈妈：

「你清醒点，清璃不是睡着了，她是死了！」

「你胡说！她明明好好的！我不信！」

妈妈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狠狠甩开了爸爸的手，又一把拎起妹妹。

「你们都滚出去，我要陪清璃睡觉！」

被赶出房间的爸爸不知所措，呆呆站了好久，才猛地抬起头。

「，打，叫救护车。」

他手指发颤，点了好几次，才解开手机密码。

第一次打了，第二次打了。

直到第三次，才拨对号码，断断续续报出了地址。

妹妹一个人蹲在角落，无人理睬，也不敢出声。

我不明白，明明我已经消失了。

爸爸妈妈怎么还会凶妹妹呢？

妹妹不是他们最贴心的宝贝吗？

……

医生来得很快，也带了不少器械。

可妈妈拔了钥匙，反锁了房间门，就是不肯打开。

起初，医生还好言相劝。

后来，他们直接拨打了。

一辆救护车，又一辆警车。

瞬间吸引了整个小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