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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像被那句话劈成两半。

祁烬死死盯着我，眼底的震惊一点点碎开。

“晚萤。”他向前一步，声音哑得不像话，“月神石里的人，真的是你？”

桑宁忽然扑到他脚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不是的，阿烬！月神石一定被她动了手脚！她是人类，她最会这些旁门左道了！”

从前只要她哭，祁烬便会立刻信她。

这一次，他却没有扶起她。

他只看着我。

我觉得有些讽刺。

原来非要神石照出血淋淋的旧事，他才肯问我一句真相。

我转身往殿外走。

祁烬猛地追上来，扣住我的手腕。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我，便被一道血光震开。

同命契的反噬顺着我的腕骨炸开，我眼前一黑，险些跪倒。

祁烬下意识伸手扶我，却看见我的手臂在他掌心里淡了一瞬。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司契官匆匆赶来，跪在殿外：“少主，解契提前，林姑娘在王庭的气息已经开始消散。若一日内不能重新认契，她就会彻底从您的兽魂里消失。”

祁烬喉结滚动，像终于怕了。

“那就认契。”

我抬头看他，笑了一声。

“祁烬，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愿意？”

他僵住。

我回到偏殿，想拿走最后一箱药札。

祁烬跟了进来。

箱盖打开，满满一箱纸页散落出来。上面全是他的名字。

祁烬狂化第三日，高热不退，需雪骨草三钱。

祁烬左肩断骨复裂，夜里喊冷，以灵心血温养。

祁烬兽魂碎裂，若明日仍不醒，我以半颗灵心续命。

祁烬一页页翻过去，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最后一页写着，解契第七日，救契者气息尽散，受契者再不可寻。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累。

“我说过。”

“是你不信我。”

祁烬像被这三个字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桑宁带着兽侍闯进来，手里攥着一叠纸。

“阿烬，她骗你！这些药札都是假的！真正救你的人是我，她只是偷学了禁术，想用同命契控制你！”

她把纸摔到地上，哭着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旧疤。

“你看，这是当年我救你留下的伤。”

祁烬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的迟疑，便够了。

我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血腥味。

“祁烬，你看，真相摆在你面前，你还是要先看她哭。”

我点燃烛火，将那一箱药札全部推了进去。

火舌瞬间吞没纸页。

祁烬猛地扑过来：“不要！”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真相你自己去查。”

“我不要了。”

火光映着他的脸，也映着我越来越透明的指尖。

祁烬腕上的倒计时忽然发出刺目的血光。

最后一日，骤然碎成最后一个时辰。

而殿外，兽侍惊恐地冲进来。

“少主，林姑娘的名字……从王庭所有册籍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