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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下,但还是举着话筒,又重复了一遍:
“有人拍到姜梨女士昨晚做手术了。”
“但陪她去医院、签手术同意书的人,不是您。”
叶晚坐在旁边,手还搭在话筒边。
她小声说:
“闻舟,你先别急。”
“说不定是弄错人了。”
“姜梨姐怀孕怎么会不告诉你呢?”
谢闻舟没看她,拿起手机,手指发抖地拨我的电话。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叶晚拉住他的袖口,小声安抚。
“闻舟,我们先开完发布会,结束后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谢闻舟猛地抽回手。
“不用。”
叶晚愣住。
从前她一红眼,他就会停下来。
可这一次,他连脚步都没有顿。
他从后台一路往外走。
助理追在后面,压低声音:
“谢导,外面还有媒体。”
“现在走,新闻又该乱写了。”
谢闻舟没有回头。
“让公关部处理。”
他一路开车到市一院。
冲到我病房门口时,却又停住了。
病房里,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沈辞坐在床边,正把一杯水递到我唇边。
他的声音很轻:
“医生说醒了先少喝一点。”
我点了点头。
谢闻舟站在门外,一步都迈不进去。
沈辞抬头看见他,脸色瞬间冷了。
他放下杯子,走出来,反手关上病房门。
“谢导。”
谢闻舟盯着他。
“昨晚是你签的字?”
沈辞看着他。
“不然呢?”
谢闻舟脸色惨白。
“我要见她。”
沈辞挡在门口。
“她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谢闻舟,这句话你应该听得懂。”
“毕竟你最会拿别人状态不好当理由。”
谢闻舟张了张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查房,医生看见谢闻舟还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你是患者丈夫?”
谢闻舟点头。
医生翻着病历,语气冷淡:
“昨晚情况很急。”
“患者腹痛明显,送来时状态已经很差。”
“宫外孕不是普通怀孕,拖久了会大出血。”
谢闻舟声音发哑:
“我不知道她怀孕。”
医生皱眉。
“那你这个丈夫也太不称职了。”
谢闻舟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辩解。
病房里我靠在床头,脸色没有一点血色。
谢闻舟走到床边,声音很轻:
“姜梨。”
我看了他一眼。
“谢导来了。”
他喉咙一哽。
“对不起。”
“我昨晚不知道……”
我打断他: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你会来吗?”
他立刻说:
“会。”
我很轻地笑了一下。
“谢闻舟,别说没发生过的假设。”
“你出去吧。”
谢闻舟怔住。
“我想陪你。”
我看着他。
“我术后不能受刺激。”
“谢导,让我好好休息会行吗。”
说完我转身躺下,良久身后传来一道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