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三日，祁昱邀我去月老祠还铃。

我本不想去。

可他派人送来一张纸。

上头只写了两行字。

铃是你摇的。

祠也是你闯的。

我把纸捏皱。

这人真会挑我的短处。

阿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姑娘去吧，奴婢觉得王爷怪有意思的。」

我瞪她。

「你收了王府多少点心？」

阿蔚立刻闭嘴。

黄昏时，王府马车停在虞家门外。

祁昱没有进来，只在车旁等。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青常服，腰间压着玉带，少了些朝堂上的冷意。

我走近时，他看了眼我的鞋。

「换了软底？」

我点头。

「上回磨疼了。」

他嗯了一声，伸手扶我上车。

动作很自然。

我坐稳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躲。

祁昱坐在对面，看着我。

「还怕？」

我嘴硬。

「不怕。」

「那你攥帕子做什么？」

我低头，发现帕子都快被我拧成麻花。

我松开手。

「我只是怕月老认出我。」

祁昱低笑。

「他若认出，正好让他补一份谢礼。」

我奇怪看他。

「谢什么？」

「谢你昨夜给他添了这么大一桩功德。」

我听懂后，脸热得厉害。

「王爷能不能正经些？」

祁昱慢悠悠道：「昨夜在榻上，你也这么说过。」

我立刻伸手捂他的嘴。

车厢里一静。

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僵住。

祁昱垂眼看我捂在他唇上的手。

他的呼吸落在我掌心，有些烫。

我急忙收回。

「我不是故意的。」

他笑了。

「嗯，昨夜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气得不想跟他说话。

马车停在城南月老祠外。

昨夜这里锁着门，如今门前已经挂了新灯。

庙祝早早候着，一见祁昱，腿都软了。

「王爷。」

祁昱淡淡嗯了一声。

他领我进后殿。

昨夜我闯进来的地方，已经收拾干净。

榻上换了新褥，香炉里的香也撤了。

可我一看见那根床柱，脸还是烧了起来。

祁昱偏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想起来了？」

我咬牙。

「没想。」

「那你看床柱做什么？」

我忍无可忍。

「看它结实。」

祁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这回他笑得实在厉害。

我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