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死死盯着宋执。

我哥是辍学没错，但那是因为我家里穷，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

常年年级前三的哥哥为了我才辍学打工！

和我的眼神对视上，宋执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重了。

他叹息一声坐在我身边。

“小菲，我小时候得了琦琦妈妈太多照顾，我不能没良心。”

他要报答徐琦妈妈几顿饭的恩情，可我是我哥带大的。

那是我亲哥！

想着那张后天飞往基辅的机票，我最终还是拿起了床头的衣服。

反正没多久了。

宋执以为我想通了，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伸手就要帮我扣衬衫扣子。

我侧着身子避开。

宋执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不悦，但终究没有跟我发火，只是沉默着起身去洗漱。大概是不想耽误去解救徐琦。

我随后进了卫生间。

宋执的牙刷旧了，他打开镜子后面的壁柜想拿新的牙刷，却发现没有他专用的那种，只有几根超市常见的那种软毛牙刷。

“怎么没有我用的那款牙刷了？”

宋执牙龈不好，容易出血。

我就托国外一个在知名口腔医院工作的朋友，给弄来了一款他们医院内部人员研制并使用的牙刷。

用这种牙刷宋执刷牙就很少出血。

但因为牙刷数量有限，朋友每两个月才能寄来两支。

而我为了还朋友的人情，有好几次帮朋友在美术学院的妹妹修改画稿到深夜。

我边挤牙膏边说：“上次你说徐琦牙龈总出血，买不到好的牙刷，你就把最后两支新牙刷都给她了。”

宋执愣了一瞬，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点点头，转手去拿了另外一只普通的新牙刷。

没一会，宋执反倒先开了口：“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以前如果我把牙刷这类很私人的物品送给琦琦，你都会生气，会指责我不该这样。”

我吐出牙膏沫，和镜子中的宋执对视。

“那你是怎么回应我的？”

宋执哑声，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我没再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我已经连辩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去。

宋执一眼看到了被丢在垃圾桶里的那件白色连衣裙。

是我昨天去鬼屋穿的那身。

他怔在原地。

“这条裙子你怎么扔了？不是很喜欢吗？”

我头都没抬，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喝。

其实我并不喜欢穿裙子，但那是去年我生日时宋执送我的。

所以我很宝贝，每次出去约会我都会穿着。

“那些人工血浆洗不掉，就扔了。”

宋执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最后才说：“嗯，反正也旧了，回头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