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离国那天,是我爸送我的。
他轻声叮嘱。
“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告诉爸,爸一定来机场接你。”
我点头,抱了抱他。
他和我妈都各自组建了家庭。
大家都在努力幸福生活。
我朝安检走去,排队时回头看我爸,却意外看见了江行予。
他憔悴不堪,整个人萎靡灰败。
他远远望着我,却又不敢过来。
因为他知道,他拦不住我的脚步。
我收回视线,过了安检,回到自己的平静生活里。
穆清后来又换号码联系过我几次。
她跟我说自己过得很不好。
工作辛苦,恋爱不顺,人生再没遇到过很好的人。
我没回复她。
她不该把精力系在他人身上,因为没有谁比自己更靠得住。
江行予会变,她也会变,人都是会变的。
再后来,我彻底没了穆清的消息。
偶尔我也在共友那里听说江行予的消息。
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甚至影响到了公司经营。
公司日渐衰败,最后破产清算。
他家里人试图给他拉线相亲。
江行予离婚条件还诸多挑剔,要不然就是女方打听到他过往事迹,不愿意再跟他接触下去。
他在穆清那里问来了我妈国外家里的地址。
我妈说,她有几回在街角看到了他。
可偏偏我一次都没撞见他,这大抵就是缘分已尽。
共友又问起我的情况。
“你呢,阿瑜,这几年你在国外过得不错吧?”
我握着电话,笑着回应。
“还不错。”
同事从门外走来。
“阿瑜,实验取得关键性突破,你功不可没。”
“今晚聚餐,人人都得到!”
我笑眯眯点头。
只要有勇气,人生随时可以重新开始。
而我,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