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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递过来一支药膏。
“擦擦吧。”
从上车开始,我有意地抬手挡住红肿的脸,却还是被发现了。
我接过,难堪地解释。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他点头,默许我的掩饰。
药膏涂在脸颊,冰冰凉凉的。
眼泪不知为何忽然汹涌,拼命克制却还是往下流。
我垂着脑袋,摩挲手腕黑漆漆的疤。
贴在身上的电极片好烫,灼伤的皮肤好疼。
可再怎么疼,都比不上我再次被全世界抛弃疼。
司机把我送到机场,恭敬地为我开门。
空旷的场地上停着一架私人飞机,他带我到齐家的管家面前。
“齐管家,这就是要和大小姐联姻的沈家少爷。”
他认真盯着我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敢抬头,生怕齐管家发现端倪,将我送回沈家那个魔窟。
所幸,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飞机轻微颠簸,随后平稳地飞向北城。
我靠在窗边,眼底沉重打架。
恍惚间,好像有人给我盖上毛毯,温柔轻笑。
“睡吧,睡醒就到家了。”
等我再睁眼,入目是白净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木质香,闻着让人心安。
我掀开被子,穿鞋推开房门。
齐管家迎上来,笑容慈祥。
“需要准备晚饭吗?”
初来乍到,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刚想摇头拒绝,肚子却先咕噜噜叫起来。
齐管家微笑,让我稍等几分钟。
我脸颊瞬间滚烫,跟着他下楼。
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坐在客厅,翻看手里的杂志。
齐管家温声给我介绍。
“这是夫人,也是你未来的岳母。”
见我下来,齐夫人眼里迸发出亮光。
“你就是临洲吧。”
她热切地牵住我的手,莫名兴奋。
伤被攥痛,我下意识缩回手。
齐夫人眉头微蹙,手顿在半空中。
我连忙弯腰,低声道歉。
“对不起。”
几颗冰凉砸在我手背,她心疼地抚过我溃烂红肿的伤。
“临洲,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我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齐夫人拉着我坐下,让管家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这是第一次,有人正视我的痛苦。
眼泪如开闸的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齐夫人嘴角颤动,红着眼流泪。
“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临洲,我们绝不会再让你受气。”
医生替我上药,包扎好伤口。
齐夫人亲自端来补汤,递给我。
佣人端来一桌热腾腾的菜,居然都是我喜欢吃的。
她慈爱地笑,像温暖的光照在我破碎的心上。
“吃吧,有想吃的就告诉管家。”
我扒着米饭,眼泪砸进碗里。
在沈家,沈之渊不喜欢我,我便不能上桌吃饭。
留给我的,永远都是冷饭剩菜。
等我吃饱喝足,齐夫人带着我去后院。
“临洲,有个人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