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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公正的裁判。
一年后。
我用拿回的五十万资金,加上顾宴清的跟投,在姜家村创办了“南星女子划艇俱乐部”。
我将村里那些常年干农活、体力充沛却被困在灶台前的姑娘们组织起来。
教她们专业的划艇技术,给她们开工资,带她们走出大山。
刚开始,村里的老人们还有些非议。
“女人家划什么船,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我没有反驳,只是带着队伍日复一日地在江面上挥洒汗水。
实力,是击碎一切质疑的最强武器。
金秋十月,省级的女子龙舟锦标赛在市体育中心拉开帷幕。
作为一匹黑马,南星俱乐部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
发令枪响的那一刻,我站在指挥位上,犹如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
“起步!加速!保持节奏!”
姑娘们的桨叶在水面上翻飞,溅起晶莹的水花。
我们犹如一条乘风破浪的蛟龙,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所有对手,一举夺魁。
站在最高领奖台上,金牌挂在胸前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听着全场的欢呼声,笑得自信而张扬。
美得不可方物。
而在台下的观众席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环卫服的男人正呆呆地看着大屏幕。
是贺知行。
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重体力劳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此刻,他正拿着扫帚,卑微地清理着垃圾桶旁的果皮。
隔着重重人群和璀璨的灯光,他仰望着那个曾经被他弃如敝履,如今却光芒万丈的前妻。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着他的心脏。
悔恨的泪水混着额头的汗水流进嘴里,一片苦涩。
他悄悄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阴暗的通道里。
比赛结束后,我带着队伍回到了姜家村。
全村人夹道欢迎,鞭炮声震耳欲聋。
“南星好样的!给咱们村争光了!”村长笑得合不拢嘴。
我推开家门,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妈妈端着一盘热腾腾的咸肉粽走出来,眼眶微红:“快洗手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爸爸则傲娇地指挥着我哥:“把那个奖杯擦干净,摆在堂屋正中间,对,就那儿!”
我咬了一口软糯的粽子,肉香在唇齿间弥漫。
那是属于家的味道,是我曾失去又重新找回的珍宝。
我看着家人忙碌的身影,心中那块坚冰彻底融化。
我终于明白,那些曾经受过的伤,流过的泪,都已经化作了我前行的铠甲。
轻舟已过万重山,我迎来了真正的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