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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沉默几秒:“你平时看小说吗?”
“警官,我是来报警的,不是来投稿的。”
陈警官咳了一声:“行,我们先查。”
我把结婚证,律师函,快递纸条全交给他。
等结果的半小时,我坐在走廊长椅上,心里一遍遍祈祷。
假的。
一定是假的。
哪怕是诈骗,哪怕是恶作剧,都比我真的和沈淮结过婚容易接受。
陈警官出来时,手里拿着打印资料。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忍。
“林小满,婚姻登记记录……确定是真的。”
我喉咙发紧。
他继续说:“登记当天,到场的人确实是你,系统里有照片,签名,指纹记录,初步比对,没有冒用痕迹。”
我抓住重点:“初步?”
“你可以申请更细的鉴定,但目前看,问题不在证件的真假。”
“那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警官没回答。
他调出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有些模糊。
民政局大厅里,我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身边坐着沈淮。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
截图里的他没有看镜头。
他在看我。
我盯着那张图,后脑一阵闷疼。
像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雨声。
刹车声。
还有一个少年喊我的名字。
我扶住桌沿。
陈警官立刻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额头全是汗。
他给我倒了杯水,语气放轻:“你以前有过记忆缺失吗?”
我想说没有。
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十七岁那年,我出过一场车祸。
醒来后,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
家里人说不重要,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我也真以为过去了。
原来没有。
有些过去不吭声,只是蹲在暗处,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扑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顾承安果然在门口。
他穿深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
我看着他:“你早知道我会来报警。”
“沈先生猜到了。”
“他还猜到什么?”
顾承安沉默片刻:“猜到您会害怕,猜到您会拒绝,也猜到您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笑了:“他挺了解我啊。”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先觉得刺耳。
一个死人,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顾承安说:“如果您想知道答案,可以去半山别墅。”
“那里有什么?”
“沈先生真正住过的地方。”
我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突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张网中间。
每一根线都通向沈淮。
我问:“如果我不去呢?”
顾承安说:“那您可以继续现在的生活,沈先生的安排永远不会伤害您。”
“可它已经把我吓得半死了。”
顾承安低声说:“抱歉。”
我看向他:“你替谁道歉?”
他没有回答。
我拿过车钥匙。
“走吧。”
半山别墅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像一扇门。
我知道门后面不会轻松。
可我已经没有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