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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要赶我走，眼眶酸涩得险些落下泪来。

我扫视着这栋别墅。

玄关的油画是我亲手挑的，沙发上的抱枕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曾经，我因为连续熬夜实验导致偏头痛，顾淮深就在那个沙发上。

让我枕着他的腿，耐心地给我吹干头发。

他亲吻我的额头，发誓说：

“宁宁，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家，这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现在看来，这些誓言不过是廉价的笑话。

我没有一句废话，转身走进主卧，拖出角落里的行李箱。

我，只迅速收了几件换洗的私人衣物。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了别墅门口。

顾淮深快步跟了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和傲慢：

“外面不好混的，宁宁。”

“离开了我，没人会像我这样照顾你，别闹了，好吗？”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脸，恶心得想吐。

创业初期，我们穷得连暖气都交不起。

大冬天里，他把我冻僵的双脚塞进自己怀里捂热，红着眼眶承诺：

“以后我的一切都以你为主，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彻底清醒了。

他所有的温柔，不过是驯化我的手段。

他用这些细节将我变成一只离不开他的金丝雀。

而我今天所受的所有羞辱，全是他亲手赐予的。

见我盯着他不说话，顾淮深以为我心软妥协了。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我的头发。

“只要你现在给悦悦道个歉，今天的事我们就翻篇了。”

“明天早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虾仁粥，好不好？”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我冷冷地看着他。

“顾淮深，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施舍吧。”

“我祝你们这对伪善男和白眼狼百年好合，永远锁死，别再出来祸害别人。”

我用力推开他的手，拉开大门。

林悦在后面带着哭腔喊道。

“师父，您别走！该走的是我！”

我回头瞥了一眼。

顾淮深正抓着林悦的手腕，检查刚才拉扯时有没有弄到她的皮肤，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我抹掉眼角的滴泪，拉着行李箱，走进了深秋的夜色中。

坐在去市区的出租车上，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

“黎音，是我。帮我订一家市中心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