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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破败纷乱的顾府之内,已然彻底乱作一团。
顾老太爷突发中风瘫痪,躺卧病床、口不能言。
顾廷晏焦头烂额,苦苦收拾商行崩盘、股价大跌的烂局。
而躲在闺房的顾明珠,对着铜镜发出凄厉崩溃的尖叫。
原本娇嫩光洁的脸颊,一夜之间生出大片溃烂红疹,狰狞可怖。
她疯狂扫落妆台珠翠脂粉,眼底满是极致恐慌。
“怎么会!我的脸到底怎么了!”
她尚且不知。
三年窃取我的气运福泽、借来的美貌顺遂、锦鲤吉运。
在锁运木碎裂、气运归位的那一刻,尽数反噬其身。
往后余生,灾厄缠身、容貌尽毁、福运尽散,皆是她应得的报应。
三日转瞬而过。
京城最大的皇家御藏拍卖阁,汇聚天下奇珍、世间法器。
我身着一袭素雅玄色锦裙,轻挽霍云霆衣袖,步入顶级贵宾雅间。
经我三日施法调理、汤药固本,霍云霆周身阴煞尽散,气血渐复,气色已然大好。
他侧眸看向我,眼底探究深沉,意味不明。
“听闻你在顾府三年,受尽委屈折辱?”
我随手翻着手中珍宝图册,语气清淡散漫。
“不过入世历练,看了三年跳梁小丑,倒也无趣。”
霍云霆低声轻笑,语气宠溺又护短。
“需要本王替你彻底清算顾家?”
“不必。”我合上图册,眼底冷光清冷。
“他们的报应未至圆满,且慢慢看着便是。”
话音落,楼下拍卖大典正式开启。
前几件珍宝皆是寻常古物、名家字画,我全然无心细看。
直至侍者端来一方覆着红锦的紫檀托盘。
主持太监高声唱喏。
“下一重宝,百年开光白玉如意,可镇宅安运、扭转乾坤、福泽家门!”
红锦掀开,一柄温润通透、灵光萦绕的白玉如意赫然现世。
全场瞬间哗然沸腾。
我心知,这便是顾廷晏今日拼死也要夺得的救命法器。
顾家如今大厦将倾、灾厄不断,唯有转运法器,方能勉强苟延残喘。
楼下普通席位,顾廷晏果然立刻举牌竞价,神色急切狼狈。
“一千万两!”
“两千万两!”
“三千万两!”
价码节节攀升,顾廷晏面色愈发惨白难看。
顾家银钱早已枯竭,今日他是抵押仅剩的宅院田产,方才凑得些许银两。
就在他咬牙喊出五千万两之时。
我按下雅间扩音玉铃,声音慵懒清泠,响彻全场。
“一亿两。”
满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抬头仰望顶层贵宾雅间,满眼震惊。
顾廷晏骤然抬头,透过琉璃窗隐约望见我的身影,整个人僵立当场。
“楚落?!”他满眼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你怎会入得顶层雅间!”
身侧戴着口罩帷帽、遮掩满脸烂疮的顾明珠,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眼底妒恨疯狂。
“廷晏兄长!她定是不知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攀附了权贵老者!”
顾廷晏被这话激得回神,眼底盛满轻蔑讥讽,对着雅间高声嘲讽。
“楚落!莫要在此装腔作势!一亿两白银,你如何拿得出!”
“御藏阁竞价无戏言,付不出银两,是要废去手足、逐出京城的!”
我懒得与他多言,只侧眸看向身侧之人。
“靖王爷,这柄玉如意,我想要。”
霍云霆眼皮未抬,只对身侧幕僚淡淡抬手。
幕僚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座拍卖阁。
“靖王府出价两亿两。此宝,楚姑娘定下了。”
靖王府三字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再敢竞价分毫。
顾廷晏双腿一软,颓然跌坐椅上,面如死灰。
他穷尽半生傲慢轻视、弃如敝履的未婚妻。
如今竟是他高攀不起、连仰望资格都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