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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香槟塔前,我正和几个董事交谈。
陈宴舟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他。
我抬了抬手,示意保安退下。
陈宴舟看着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压抑的愤怒。
“林星糯,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穿成这样,跟在林总身边算什么?”
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身份。
在他的潜意识里,我永远是那个陪他在地下室吃泡面、为了几百块钱跟供应商讨价还价的女人。
我抿了一口香槟,语气淡漠。
“陈老板有事吗?”
陈宴舟被这声“陈老板”刺痛了。
他放软了语气,试图用过去的恩情打动我。
“星糯,别闹了。车行现在资金链断了,你把钱抽走,是要逼死我吗?我们七年的感情,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我把酒杯递给旁边的助理,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甩在他胸前。
文件散开,落在地上。
是当年的投资协议复印件。
“看清楚,我是合法撤资,不是搞垮你。”
我看着他。
“你把我的心血给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七年的感情?”
陈宴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递到我面前。
是那辆冰莓粉保时捷的钥匙。
“车我拿回来了。瑶瑶说她不开了,还给你。你明天跟我回去,车行老板娘的位置还是你的。”
他以为这样就是天大的让步。
以为把别人玩腻的东西还给我,我就会感恩戴德。
我看着那把钥匙,忽然笑了。
我伸出手,接了过来。
陈宴舟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以为我终于妥协了。
下一秒。
我扬起手,将那把钥匙精准地扔进了旁边服务生端着的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
钥匙和废弃的纸巾混在一起。
陈宴舟僵住了。
“你疯了?那是一百多万的车!”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别人坐过的副驾,我嫌脏。这破车,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
我微微倾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陈宴舟,你以为你施舍的是什么宝贝?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我转身离开。
陈宴舟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的钥匙,脸色灰败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