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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在一旁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傅景深猛地甩开她的手,发疯一般冲向水晶大门,却被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像铁塔一样死死拦住。
“抱歉,先生,今晚是霍氏集团的内部高层晚宴,没有邀请函,任何人不得入内。”保镖冷冷地说。
“滚开!我是宋初微的老公!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让她给我滚出来!”
傅景深彻底失去了理智,往日的斯文扫地,像个市井无赖一样大吼大叫。
他的吼声惊动了门内的我们。
我正端着一杯香槟,与几位跨国公司的CEO相谈甚欢。
听到动静,我转过头,隔着透明的水晶玻璃大门,对上了傅景深那双布满血丝、充满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眼睛。
今晚的我,没有穿那件洁白的婚纱。
我穿了一袭阿玛尼高定的深红色修身晚礼服,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张扬、肆意、不可一世。
及腰的长发盘成利落的法式发髻,唇上涂着气场全开的正红色口红。
而我的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那枚曾被他强行抢走、又被傅伯母要回来亲手给我戴上的祖母绿传家戒指。
它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闪烁着幽冷而高贵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嘲笑门外那个跳梁小丑。
傅景深死死盯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隔着玻璃,我能看清他口型在拼命喊着:“初微……初微……”
他终于明白,我退订了一切。
他终于明白,那份撕毁的解除婚约协议,不是欲擒故纵,而是最后的通牒。
他终于明白,那个被他认为永远懂事,永远会在原地等他的女人,不仅彻底抛弃了他,还踩着他的肩膀,爬到了他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高度。
这时,霍廷渊走了过来。
他穿着纯黑色的手工西装,气场强大得令人窒息。
他自然地走到我身边,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侧倾,与我手中的香槟杯轻轻一碰。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玻璃大门,像看一只蝼蚁般,冷冷地扫了傅景深一眼。
只那一眼,带着上位者绝对的蔑视与主权宣示,瞬间击溃了傅景深最后的心理防线。
傅景深疯了一样拼命拍打着玻璃门,想要冲进来,却被两名保镖毫不留情地反剪双手,直接从几十级的大理石台阶上扔了下去。
他重重地摔在冷硬的地面上,膝盖磕破了,价值不菲的风衣沾满了灰尘。
“景深!你没事吧!”
白芷柔哭哭啼啼地跑过去,想要扶他。
“滚!你给我滚!”
傅景深猛地一把推开白芷柔。
他趴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台阶之上,那个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到的悔悟,连狗都不如。
时光荏苒,两年后。
京城的冬天,下起了罕见的大雪,寒风凛冽得能刺透人的骨髓。
傅景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起球的旧大衣,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催款单,瑟缩在市中心CBD十字路口的寒风中。
这两年,是他人生彻底坠入地狱的两年。
失去我之后,傅家因为傅伯母的决绝和霍廷渊在商场上的暗中打压,迅速剥夺了傅景深在公司的一切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