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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手里仅剩的股份,想要自己创业证明自己,却因为狂妄自大和缺乏我的保驾护航,被几个老油条骗光了所有的钱,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彻底破产。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没有他会死”的白芷柔,在他破产的第二天,就卷走了他公文包里最后一块值钱的劳力士手表,连夜跟着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半秃暴发户跑去了南方,走之前连一条微信都没留。
傅景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抑郁”与“绝望”,他每天活在追债的恐慌和对过去的无尽悔恨中,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胡子拉碴,形如枯槁。
此时,路口的红灯亮起,车辆停止。
十字路口上方,那块全亚洲最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开始播放年度财经人物的独家专访。
傅景深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在漫天风雪中,彻底僵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得让他心脏滴血的面容。
宋初微。
她比两年前更美了。
褪去了曾经为了迎合他而强装的温婉,此刻的她,穿着剪裁极具质感的白色西服套装,短发利落,眼神清明而锐利。
她作为霍氏集团全球合伙人兼亚太区女总裁,正在从容不迫地接受纳斯达克敲钟后的专访。
“宋总,短短两年时间,您带领亚太区创造了令人瞩目的业绩,登上了福布斯亚洲商界最具影响力女性榜单。很多人都说您是个为了事业可以放弃一切的‘铁娘子’,您怎么看?”
主持人笑着提问。
屏幕里的我,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明媚、璀璨、没有一丝阴霾。
我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这一刻,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璀璨夺目的顶级粉钻戒指。
那是上个月,霍廷渊在冰岛的极光下,单膝跪地,用他全部的身家和极致的温柔,向我求婚时的信物。
“我不觉得自己是铁娘子。”
我看着镜头,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我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的坚强和懂事,应该用来披荆斩棘、成全自己,而不是用来向下兼容,去给那些自私懦弱的人当免费的遮雨棚。”
我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了虚空中的某处。
“曾经有人告诉我,因为我什么都能自己扛,所以我不配得到偏爱。但现在……”
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霍廷渊,笑容愈发甜蜜,
“现在有人告诉我,不管我多强大,在他面前,我都有权利做一个偶尔软弱、永远被偏爱的小女孩。”
“这就够了。”
屏幕上的采访结束,画面切成了飘落的雪花。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了。
人群行色匆匆地从傅景深身边走过。
他死死地捂住胸口,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泪混杂着鼻涕,狼狈地糊满了整张脸,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我曾经一次次在深夜等他回家的画面,回荡着我在急诊室独自插胃管的背影,回荡着他大言不惭地说“你很坚强什么都不缺”的丑陋嘴脸。
他终于痛彻心扉地意识到,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了他甘愿收敛所有锋芒的星星,是被他自己亲手,一次又一次,一点又一点地,推进了别人的怀抱。
可是,再怎么崩溃痛哭,再怎么悔恨撕扯,那颗属于他的星星,早已经在属于她的浩瀚星河里,与那个真正配得上她的太阳,并肩闪耀了。
雪下得更大了,慢慢覆盖了傅景深跪伏在地的身影。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迎接着属于我的,最热烈而灿烂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