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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远没有南城那么精细繁华,一切都是大气自然的。
这里发现了一批新的小型石窟,老师带队过来支援。
第一次进窟勘察的时候,多年不用的知识好像自然而然地涌现了出来。
除尘、湿润、黏合、回帖、喷压、滚压,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些步骤。
时间在这里慢下来,每天都专注于手下的一小块就好。
“这样多好,恋爱脑治好了来给我当牛马。”
老师只毒舌过这么一次。
后来就带着师弟师妹们一起维护我失恋需要照顾的氛围。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欣然接受了小老头的善意。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想起来过陆其琛了。
每天研究这一块是不是空鼓了,那一块是不是霉变了,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心力。
直到一天下午,我正拿着小刷子除尘,电话打进来了,是陆夫人。
她告诉了我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天,陆其琛听完季晴委委屈屈的诉苦之后,觉得自己很能共情。
几年前季晴刚来南城,我跑前跑后的给她安排衣食住行,他也觉得不太舒服。
马上就是婚礼,季晴是伴娘,伴娘也高高兴兴地,他的婚礼才能圆满。
于是他定了泊心的温泉私汤,带上季晴开始疗愈之旅。
他最近也有些累了,减肥药的事情想要压下去并不容易,一放松下来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起想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又觉得没必要。
他带季晴散散心不也是为了我。
想了想他联系婚礼策划,花艺布置上加上朵向日葵,再联系一个名家赶工一副岳父岳母的肖像画。
婚礼策划觉得有些奇怪,我刚跟他说完不再继续,新郎又提了新的要求,但是钱收了,也不再多问。
季晴这几天有些粘人,他一提要走就掉眼泪。
他反复查看手机,没有电话,没有微信,自己发过去的也石沉大海。
渐渐地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昭昭从小就这样,一不高兴就爱冷战,明天婚礼上你哄哄她就是了。”季晴过来劝他。
他没有再坚持,享受着最后的单身时光。
定制的画完成了,婚礼策划送到了酒店,悄悄向前台打听。
“陆总跟夫人都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婚前这么恩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安心了,继续准备。
婚礼当天,一直到吉时都没等来我,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才知道嘟一声就挂断的,是被拉黑了。
几方负责人为了谁该背锅炒作一团。
宾客们渐渐听明白了这几天的来龙去脉,一个个竖着耳朵吃瓜。
陆家精心准备的世纪婚礼就这样在各种乌龙下草草收场。
陆其琛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脸面了。
他匆忙赶回家,想确认我到底去了哪里。
家里并没有我,衣柜里我的衣服已经被收走。
洗手间里我的牙刷扔进了垃圾桶。
梳妆台上压着我写的便签,只有两个字,分手。
此时此刻他才惊觉,我是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