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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丈夫江砚备孕的第三年,我依旧未能怀上孩子。
再三思虑后,我找到做助孕中介的闺蜜林筱,决定尝试试管婴儿。
我一次次去医院打针促排,熬过无数难熬的日夜。
第三次取卵手术宣告失败,让我的情绪彻底消沉。
走出手术室,我环顾四周,却不见江砚的身影。
我压下心底的失落,忍着小腹的剧痛想要去找他。
可刚走到走廊尽头,就听到隔壁的诊室里传出暧昧交流的声音。
林筱的娇笑声和呼吸声交缠着钻进我的耳朵。
“阿砚,你说何妍为了你不惜来做试管怀孕。要是她知道她每天打进去的不是促排针,而是抑制排卵的药,她会不会崩溃啊……”
江砚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本来就不想让她怀上孩子,所以三年来我一直在她的牛奶里下避孕药。可她依旧不死心,非要来吃这个苦,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骗她了。倒是你……有时间关心这些,不如抓紧时间......给我生个儿子啊……”
......
里面传来林筱的娇笑声,夹杂着暧昧的喘息。
“阿砚,你真讨厌……”
我站在门口,浑身的血像是瞬间被冻住了。
小腹还在剧烈地绞痛,取卵针穿刺的伤口渗着血,可我竟感觉不到疼了。
走廊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照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扶住墙壁,指甲死死抠进墙皮里,痛苦到几乎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是林筱的声音。
那是江砚的声音。
我最信任的闺蜜,我最爱的丈夫。
里面又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林筱的呼吸声急促起来,断断续续地夹杂着笑声和低语。
我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可那些声音却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耳朵。
三个月前,我犹豫着跟江砚提起试管的事。
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眼底是那样温柔的心疼。
“妍妍,做试管太苦了,天天打针促排,还要手术取卵,我不想让你吃这个苦。大不了我们不要孩子了,我有你就够了。”
我当时趴在他肩上哭得不成样子,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嫁了一个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生的丈夫,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原来不是不在乎。
是根本就不想让我生下他的孩子。
眼泪无声地砸下来,滚烫地滑过脸颊,砸在地砖上。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直到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诊室里的声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咔嗒”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林筱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带着事后的餍足。
“阿砚,我想不明白。你既然不想让何妍生下你的孩子,又为什么要娶她呢?”
江砚的声音响起,带着他一贯漫不经心的轻笑。
“我要是知道当初会遇到你,我根本不会娶她。”
“你风情万种,睡一次就忘不掉了。不过也要感谢何妍,婚礼前夕让我送你回家,也算是成就了我们。”
我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婚礼前的单身派对,林筱喝多了,瘫在沙发上人事不省。
我担心她一个人回不去,让江砚送她。
那晚他彻夜未归,第二天清晨才回来。
他和我解释说车子坏在了半路上,只能在车里凑合了一晚。
我帮他热了早饭,心疼地念叨了半天让他以后出门检查车况。
我从未怀疑过。
可那一晚,原来是他们背叛我的第一晚。
林筱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江砚,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对何妍……到底有没有感情?”
沉默了几秒。
江砚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很难形容。”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或许……我是爱她的吧。”
林筱追问道。
“那你是更喜欢我一些,还是更喜欢何妍一些?”
又是一声打火机的轻响,江砚的低笑了一声。
“此时此刻的话……我肯定是更喜欢你一些。”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胃里翻涌着一阵阵恶心,混合着小腹撕裂般的疼痛,我几乎要弯下腰去。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洗手间的方向挪。
刚挪出去两步,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江砚和林筱一前一后走出来。
江砚看到我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随即被关切取代。
林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尽,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快步走上来,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满是心疼。
“怎么回事?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手术还没做完吧?”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柔地披在我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林筱的香水味,掺杂着某种暧昧的气息,熏得我一阵反胃。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样温柔的神色,那样关切的眼神。
仿佛刚才在诊室里和我的闺蜜翻云覆雨的那个人不是他。
我忽然笑了。
“江砚,我不想再继续做试管了,我也不打算再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