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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瑶,进来一下。”
内线电话里传出贺柏铮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这几天,他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
“贺总,有什么吩咐。”
他转过身,将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枚压得平平整整的银杏叶书签,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还记得这个吗?”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捕捉我哪怕一丝的慌乱。
我知道这是他在试探。
这是他的白月光温微,十五年前出国前留给他的东西。
我装作茫然地摇摇头。
“这是一片树叶?贺总的爱好真特别。”
贺柏铮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书签收回掌心。
“是啊,很特别。”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这几天在公司,有没有听到什么闲话?”
我当然听到了。
公司上下都在传,贺总的白月光回来了,连亡妻的尸骨都没寒,就急着把人安排在身边。
甚至有人说,是我逼死了贺太太。
我知道这些传言是林妍放出去的。
她想用舆论把我逼走。
我看着贺柏铮,故意问:“贺总指的是什么闲话?”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公司里有些人嘴碎,你不用理会。”
我微微前倾身体,直视他的眼睛。
“贺总太太刚过世,您这样留我在身边,不怕她难过吗?”
贺柏铮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极淡。
“她不会知道。”
我的心像被一根针狠狠扎了一下。
是啊,人死了就再不知痛楚,只剩下冷。
在他眼里,我已经烧成了一把灰,再也不会因为他的偏心而流泪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贺总说得对,死人是不会难过的。”
“我先出去工作了。”
回到工位,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匿名账号。
既然林妍喜欢玩舆论,那我就陪她玩个大的。
我把那天在门口拍下的照片,直接发到了公司几百人的大群里。
照片拍得极清晰。
林妍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无名指上的那枚鸽子蛋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群里炸开了锅。
“卧槽,那是林特助吧?她怎么在贺总休息室里穿睡衣?”
“重点是那个戒指!那不是贺太太的婚戒吗?我以前见她戴过!”
“天哪,鸠占鹊巢啊这是!贺太太才走几天啊!”
“难怪她这几天到处造谣新来的温秘书,原来是自己想上位!”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端起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十分钟后,林妍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冲进总裁办。
“周诗瑶!是不是你干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脸都气变形了。
我无辜地看着她。
“林特助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少装蒜!群里的照片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扬起手就要扇我。
“闹够了没有!”
贺柏铮推开门,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林妍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贺总,您看她,她故意拍照片发到群里毁我名誉!”
贺柏铮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冷冷地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
“把戒指摘下来。”
热搜词条从“贺总白月光归来”,变成了“女秘书戴亡妻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