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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柏铮。
“贺总,您说什么?”
“我让你把戒指摘下来!”
贺柏铮的语气加重,毫无转圜的余地。
林妍死死捂着那枚戒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不摘!”
她突然指向我,声音尖锐。
“凭什么她一出现,我就要让位?这戒指明明是你亲手给我的!”
走廊上陡然一静。
几个探头探脑的员工吓的缩回了脑袋。
我坐在工位上,指尖一点点抠进掌心。
是我亲手给我的。
我满心错愕,以为死透的心竟猛地一缩。
贺柏铮脸色骤变,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林妍的手腕。
“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
林妍却像是疯了一样,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胡说?贺柏铮,你敢做不敢当吗!”
“太太火化那天晚上,你喝得烂醉,是我在旁边陪着你!”
“是你亲手把这枚戒指套在我的手上,说以后有我陪着你就好!”
“现在这个白月光一回来,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贺柏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骨捏得泛白。
“那是你趁我喝醉……”
“我趁你喝醉?”
林妍冷笑打断他,“那第二天你清醒了,为什么没让我摘下来?为什么默许我穿她的衣服,用她的东西?”
“你不过是把对那个女人的愧疚,转移到我身上罢了!”
贺柏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去财务部结账,你被解雇了。”
林妍呆住了,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还想说什么,贺柏铮已经叫来保安,强行把她拖了出去。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贺柏铮转过身,对上我的视线。
他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
“让你看笑话了。”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只是……权宜之计的安抚。”
权宜之计的安抚。
拿妻子的婚戒,去安抚另一个女人的情绪。
我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语气平静。
“贺总的私事,不需要向我解释。”
贺柏铮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午,我借着整理档案的名义,去了一趟法务部。
我调出了自己车祸的后续处理卷宗。
翻到火化单那一页时,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上面。
死亡时间:晚上八点十分。
火化时间:当晚十二点。
仅仅四个小时。
没有任何尸检报告,没有任何家属签字确认的缓冲期。
我像是一件急于被销毁的垃圾,被匆匆推进了焚尸炉。
而在火化同意书的签字栏里,除了贺柏铮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旁边还多了一个名字:周明远。
那是贺柏铮的私人医生。
一个私人医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车祸遗体的火化单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温秘书,是不是觉得火化单很有意思?”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短信紧接着又进来一条。
“想知道为什么贺柏铮急着把她烧成灰吗?”
“今晚八点,君悦酒店顶层酒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关于她进火化炉时,其实还有呼吸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