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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我看着那条短信,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进火化炉时,还有呼吸?
这句话把我的理智搅得粉碎。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妍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她现在就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下班前,贺柏铮从办公室走出来,敲了敲我的桌面。
“今晚有个家宴,你陪我去一趟老宅。”
我抬起头,掩去眼底的情绪。
“贺总,我只是秘书,陪您参加家宴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他语气不容拒绝,“我妈听说你来了,想见见你。”
贺家长辈想见我?
我点点头,“好。”
去老宅的路上,贺柏铮一直偏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贺家庄园。
刚下车,一个佣人就迎了上来。
“少爷,温小姐,夫人已经在偏厅等候了。”
佣人说着,递过来一条纯白色的珍珠披肩。
“温小姐,山上风大,这是夫人特意吩咐给您备的。”
我看着那条披肩,眼神一顿。
这是我生前花了一个月时间,亲手缝制的。
上面的每一颗珍珠,都是我亲自挑的。
我还没来得及戴一次,就出了车祸。
现在,它却被人当成备用衣物递到了我面前。
贺柏铮显然也认出了这条披肩。
他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阻止,我已经伸手接了过来。
“替我谢谢夫人。”
我没有披在身上,而是搭在臂弯里,跟着贺柏铮走进了偏厅。
贺母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看到我的脸时,她端着茶盏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像……太像了。”
她喃喃自语。
我走上前,微微欠身。
“贺夫人好。”
贺母回过神,目光落在我臂弯的披肩上,眉头皱了起来。
“这披肩是哪里来的?”
我故作惊讶,“这不是夫人您特意吩咐佣人拿给我的吗?”
贺母脸色一沉,“胡闹!我什么时候吩咐过这种事!”
我把披肩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刚才那位佣人说,山上风大,怕我着凉。”
“不过我刚才仔细看了一眼,这披肩上的绣法,好像是贺太太生前常用的。”
“听说这是贺太太的遗物,我一个外人,还是别随便碰了,免得冲撞了什么。”
贺母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管家!把刚才那个佣人给我叫过来!”
不到五分钟,那个佣人被带了上来,吓得瑟瑟发抖。
在贺母的逼问下,佣人全招了。
“是……是林特助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说只要让温小姐穿上这条披肩,就能让夫人您厌恶她……”
贺柏铮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林妍!”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贺母冷哼一声,“柏铮,你看看你身边留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秘书,手都伸到老宅来了!”
“这种晦气的东西,赶紧给我烧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条我一针一线缝制的披肩被佣人拿走。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谬感。
林妍想用我的遗物羞辱我。
却不知道,她亲手把把柄送到了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