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追悼会成了一场闹剧。
警方介入了调查,林妍和私人医生周明远被当场带走。
几天后,周明远在审讯室里全招了。
真正指使他跳过尸检、尽快火化的人,根本不是林妍。
而是贺家长辈。
贺母。
原因很简单。
我车祸前一天,在整理贺柏铮书房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份海外xiqian的账本。
那是贺家多年来见不得光的勾当。
贺母怕我泄露出去,便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
那枚带血的车钥匙吊坠,就是被他们的人扯下来的定位器残骸。
车祸发生后,我被送到医院,确实还有微弱的呼吸。
是周明远接到了贺母的死命令,直接拔了我的氧气管。
而贺柏铮,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谋杀。
但他为了追寻白月光的线索,错过了我最后的求救电话。
又在事后为了掩盖林妍的“失职”,草率签下了火化同意书。
他是推手。
是帮凶。
拿到这份口供复印件的时候,我正坐在老宅的客厅里。
贺母已经被警方带走,贺家乱成了一锅粥。
贺柏铮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着那份口供,双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
“我妈……竟然是我妈……”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
我看着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不是因为他可怜。
而是因为我死得太冤。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我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如果那天晚上你接了我的电话!”
“如果你没有急着去见你的初恋!”
“如果火化前你能看我最后一眼!”
“我就不会被活生生推进去烧成灰!”
我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贺柏铮,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柏铮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他看着我失控的眼泪,看着我发抖的肩膀。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近。
“你刚才说……如果接了‘我’的电话?”
我猛地僵住。
情绪失控之下,我竟然用错了人称。
贺柏铮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你不是周诗瑶!你也不是温微!”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脸。
“你叫我全名的时候,尾音总是习惯性地下沉。”
“你生气的时候,喜欢砸手边的东西。”
“你……你是初微。”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恐惧和不可置信。
“初微……是你吗?”
我看着他崩塌的表情,慢慢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手。
“是又怎么样。”
我看着他,嘴角浅笑。
“贺柏铮,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