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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李医生住院的提议。
忍着身体剧痛在婚纱店等了沈挽月两个多小时,她才到。
她没有看婚纱,而是全程跟在我身后,听我喋喋不休地介绍款式。
过了很久,才忍不住问。
“你真的,不恨我?”
我笑看她。
“是我笨,没看出你们之间有情,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楠楠,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依然会把他让给你!”
我眼底又开始酸涩,嘴里发苦。
“我能不能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们……在一起后的那天晚上。”
“我心里难受,喝了酒,他也是,然后……”
“事后,我以死相逼,让他接受你。”
“再就是我每次犯病后……”
沈挽月拉住我冰冷的手。
“楠楠,相信阿砚,自从他答应你,他的心就是你的了。”
“对我,只不过同情与可怜罢了!”
“我不是故意伤害你!”
我回握住她的手。
“傻子,没人怪你,但我爱阿砚,和他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梦……”
“所以……你会圆我的梦吗?”
看她眼泪翻涌着轻点了头。
我回头叫店员把伴娘服拿过来。
这是我瞒着她定制的与婚纱同款的伴娘服。
上面缀满她喜欢的元素。
碎钻,玫瑰,栀子花。
跟我们曾经幻想的一样。
“楠楠,等我们结婚了,一定要设计同一款婚纱,我要碎钻,玫瑰和栀子花。”
可是那天晚上,当她满身鲜血地被推往急救室时。
她在我耳边说。
“楠楠,我的梦碎了。”
是我,亲手毁了她的梦。
现在,还给她了。
沈挽月换上伴娘服,高兴地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我好久都没见到她的笑容了。
连店员都看呆了。
“这件虽然和婚服同款,但是比婚服更华贵更隆重。”
“会不会太过喧宾夺主啊?”
沈挽月眼神暗淡下来。
“楠楠,她们说的对,还是不要了,这……”
“江楠!”顾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我趔趄着撞在墙上,鼻腔的血喷涌而出。
顾砚看我流血不止,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愤怒取代。
“你明知挽挽这辈子都不能嫁人了,还故意让她试你的婚纱,安得什么心?”
沈挽月死死抱住顾砚的腰,泪水爬了满脸。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头,温柔道。
“别怕,我带你回家。”
实习的店员一边帮我止血,一边小声嘀咕。
“顾先生怎么回事,明明你才是新娘,怎么护着旁人?”
“看起来文质彬彬,干这种渣男勾当。”
我制止她。
“你搞错了,那位小姐才是新娘,他们三天后就结婚了,别这么说他们……”
“啊!啊?”
我交待了婚礼流程和注意事项后,觉得一切妥当了才离开。
店员要帮我叫车,而我胃里翻涌着酸水,难受的很。
想走近路回家。
谁料,刚走出店门,就被一只恶臭的大手从身后捂住口鼻,拖进旁边的暗巷。
匕首抵住脖颈,凉飕飕的。
“别叫,否则老子杀了你!”
说完就用他脏兮兮的臭嘴亲我。
强忍胃里的恶心。
我摸到手机,拨通了紧急联系人。
顾砚很快接通了。
还没等我开口,他的声音就传来。
“有完没完?等我送完挽挽再回去接你!”
“阿砚……”
嘟嘟——
电话绝望地被挂断。
身上的男人气急败坏,狠狠扇了我十几个耳光,直打得我口吐鲜血,意识模糊。
他拍了很多照片,啐了口痰:"敢报警就把照片发网上。"
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没意思透了,一身排骨硌得慌,老子怕玩出人命……尾款不要了,但定金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