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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是在医院。
耳畔是沈挽月的哭泣。
“我都说了,让你别管我,别管我,非要送我回家,我自己不会打车吗?”
“楠楠差点出事,你开心了?”
顾砚一把抱住她。
“怪我,我只想到你怕黑,却忘了楠楠一样怕黑。”
“想到你一旦发病身边不能缺人,万一你同样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只能顾一个……”
“那你也不能光顾我,楠楠才是你未婚妻……
“我能怎么办?一遇到你的事我就方寸大乱,什么都做不好。”
“我对楠楠有责任,但……我也舍不得你……”
说完,两人情不自禁拥吻起来。
不想破坏气氛的。
可喉咙猛地发痒,剧烈咳嗽,血腥味弥漫,俯身吐了一地。
两人吓坏了。
顾砚立刻喊医生被我拉住。
“阿砚,我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这是小时候的病根,治不好。”
顾砚看着我:“老毛病?你都吐血了!!”
“不行,这事不能由你,我必须找医生问清楚。”
沈挽月拉住他。
“阿砚,你先出去吧,我来问。”
顾砚这才出去。
病房里就剩我和沈挽月两个人。
还没等她开口问,我先说话了。
“为什么?”
她看着我,忽然低下头,沉默了。
所以,真的是她!
即使昨晚那男人听筒里的声音是变声器伪装的。
我也听得出来。
“就,这么恨我吗?”
沈挽月咬着唇,情绪忽然崩溃。
“是!”
“我恨你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人生,你还毁了阿砚。”
“阿砚原本已经被法学院录取,就为了救你才捅伤人,进了监狱。”
“你继母说得对,你就是个瘟神。”
“除了拖累我们,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不想你嫁给顾砚,不想你再瘟他罢了。”
眼泪滑下来。我想告诉她我快死了,已经成全他们了,我不怪她。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
沈挽月忽然朝我下跪,崩溃痛哭。
“我不是来拆散你和阿砚的,我只要他的一点爱而已。”
“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三个依然是一家人啊。”
我看着她不值钱的眼泪。
气急败坏:“你的意思,只想当一个有实无名的小三?”
她顿时怒了:“只要阿砚爱我,当小三有什么不好?”
“你妈倒不是小三,可你爸不爱她,还不是落得惨死的下场?”
“不被爱的才是小……”
“啪!
巴掌甩在她脸上时,我的手都在抖。
门被推开,顾砚冲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他变了脸,一把扼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节。
“江楠,疯了吗?”
我红着眼。
“我什么都能忍,可她不该骂我妈!她说我妈是……”
“挽挽又没说错!”
我愣住了。
那年我才五岁,亲眼看着小三把我妈从楼上推下来,血淌了一地。
我哭着告诉警察叔叔,是坏女人推的。
却被父亲打到耳朵出血。
母亲为了保护我签下了谅解书。
然后,没挺过去,死了。
后来我抱着她的骨灰盒回家,被继母拦在门口。
她把我母亲的骨灰洒进了化粪池……
第一次把这些告诉顾砚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
他心疼地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说:"楠楠别怕,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娶你,给你一个家。"
“以后所有的痛苦,我都替你扛……”
而现在,他却为了沈挽月,亲手朝我的胸口捅刀子。
血又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顾砚看不到我死灰的脸色,一把抱起还跪着的沈挽月。
回头冷冷丢下一句:"如果你再欺负挽挽,明天的婚礼就取消!"
砰。
门被关上。
我浑身发寒,胃里绞痛,那口血终于喷了出来。
李医生脸都吓白了。
“快!送急救室!”
……
走出医院,沈挽月轻轻拉了拉顾砚的衣袖,小心翼翼问。
"阿砚,明天的婚礼……真的会取消吗?"
顾砚把烟咬进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深吸一口。
“不会。”
沈挽月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低低"嗯"了一声。
顾砚的头靠着椅背,脑海里不断闪过我苍白的脸。
心口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连呼吸都带着疼。
正当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时。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横跳在屏幕上。
在他看清信息内容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