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怔住。
手铐戴在手腕上时,我还是不敢相信温栀欢和程凛洲会做出将我送进监狱的事情来。
直到我被推进一间霉湿的监室。
一个刀疤男上前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甩向铁架床的边缘,狠狠踩向我的肩膀。
恶劣地笑,「温小姐说你恶意伤人辱骂他人,特意给了钱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脑袋一阵阵的痛,我额头沁满冷汗,可却止不住心口的痛。
以前有人嘴贱程凛洲母亲是小三的事,温栀欢就红着眼睛命人打掉了他四颗牙。
我曾暗戳戳的吃味,温栀欢冷着脸说,「凛洲哥学习好人品好,不能缠上这种事,谁再乱说我就打死他们。」
如今这种报复的手段用到了我身上。
显得我们三人过去十八年的情分像是一场笑话。
身上的殴打还没停。
紧接着他们将钉满钉子的木板压在我的小腿上,钉子一寸寸陷进肉里。
我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着。
尿液和血水不受控制地一起淌下来。
我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整整半个月,他们没有片刻停歇。
出狱那天,我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那天我预约流产的孩子也死在了腹中。
温栀欢来接我,她拧了拧眉,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们怎么下手这么狠?」
明明是她暗中吩咐的,现在又装什么?
她有些心虚错开我的视线。
半晌开口,「聿珩,既然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瞒着你了。」
「和你恋爱没多久,有一次你身体不舒服,我应酬喝多了和凛洲哥发生了关系,我发现我对凛洲哥的男女之情更多一些。」
「但我们也不想伤害你,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我想起来了,那次我肚子疼得快晕了过去。
凌晨三点,程凛洲给我发消息,「聿珩,我们要做一辈子好兄弟。」
同一时刻,温栀欢给我发,「老公,我很爱你。」
当时我还调侃他们很有默契。
现在想必是激情过后躺在一起给我发的忏悔消息吧。
难怪,有时候我觉得他们两人怪怪的。
我给程凛洲介绍对象,温栀欢会发对我脾气。
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温栀欢事事以程凛洲为先。
就连当初买房,她也买了两座相邻的别墅,一座给我,一座给程凛洲。
只怪我曾经太过于愚笨,才被人耍得团团转。
到医院,温栀欢出去缴费。
程凛洲终于露面了,他似乎刚哭过,眼睛肿得厉害,见到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抓住我的手就往他脸上扇,「聿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打我吧,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目眦欲裂地看着他。
恨意和痛意一起席卷上来。
手上的力道加重,打得他脸颊出血。
「程凛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看我在监狱被人打个半死是不是很爽?」
程凛洲不闪不躲,任由我辱骂殴打。
直到温栀欢进来,她的眼眶一下红了,小心翼翼地将程凛洲扶起来。
那种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又来了。
「江聿珩,我都说了是我的错,你现在是想逼死凛洲哥吗?」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强迫自己吞咽下去,赤红着眼吼,「你们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真令人恶心!我希望你们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