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栀欢守在病床前六个小时，程凛洲才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嗓音沙哑，「聿珩出什么事了？我看他离开前很难过。」

温栀欢想起江聿珩那恶毒的样子，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音量提高，「凛洲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善良！如果我迟来一步，你就会死在走廊里了！」

「你到现在还在想着江聿珩，如果他真的拿你当兄弟，他怎么会想着害死你？」

程凛洲强撑着坐起来，眼里满是哀伤。

「欢欢，不怪凛洲，是我们伤害了她。」

「他看着我的眼神好难过，他恨我们，可是他又太爱我们，所以他才会那么痛苦。」

「我们分开吧，不要再伤害他了。」

温栀欢这一次没有否认。

她拧着眉出去打了个电话，在听到外婆离世的消失时，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对着电话低吼，「不可能！只是拔掉两小时呼吸机惩罚一下江聿珩，人怎么可能会死？」

「是不是江聿珩指使你们这么说的？」

温栀欢心慌得厉害，甚至来不及给程凛洲解释，转身大步狂奔离开。

车内一路飞驰，风势刮得车窗作响。

心口又闷又慌，她一遍遍自我祈祷。

不会的。

她只是惩罚一下江聿珩，怎么可能会闹出人命。

车子抵达医院，温栀欢狂奔进大厅，抓住助理的胳膊质问，「查清楚了吗？江聿珩的外婆现在在哪？」

「这一切是不是江聿珩生气故意设的局？」

特助垂下眼，小心翼翼地递给温栀欢一张冰冷的纸质证明。

声音很低，「温总，先生的外婆真的去世了……」

温栀欢整个人骤然僵住，四肢浑然失力。

她有些失神地盯着那张死亡证明，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冰刃刺进她的心口。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外婆死了，那江聿珩呢？

温栀欢猛地抬头，嗓音嘶哑，「江聿珩人呢？」

「找不到先生……先生也消失了。」

温栀欢身形一晃，指尖死死攥紧纸张。

江聿珩生平最在乎的三个人，分别是外婆、她和程凛洲。

现在外婆死了，江聿珩一定会崩溃的。

极致的慌乱压垮了温栀欢，她嗓音嘶哑得厉害，「调动所有人手，封锁全城监控，挖地三尺，也要将江聿珩找出来。」

刚赶来的程凛洲听到这句话腿软得一踉跄。

他嗓音嘶哑，「温栀欢，聿珩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温栀欢攥紧拳头。

嗓音沙哑，「聿珩失踪了……」

程凛洲身形一晃，大声咆哮着，「你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忽然失踪！」

温栀欢低下头，头一次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我想逼聿珩主动退出，所以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发给了聿珩的外婆。」

「聿珩在走廊里不分清白地打了你，我让人停了外婆的呼吸机……外婆没撑过来……」

程凛洲脚步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鼻尖发软，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

「温栀欢……外婆是聿珩最重要的人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们两个背叛了他，外婆离开了他，聿珩该怎么活下去？」

程凛洲颤抖着抬起手，用尽浑身力气一巴掌扇在温栀欢的脸颊，又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回荡走廊。

他捂着脸失声哽咽，「我们本来一直做了很多错事了，现在我们还怎么面对聿珩？」

温栀欢心口又痛又慌。

一遍又一遍给江聿珩打电话，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聿珩，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