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来无一物 何处染尘

慕容和BIS是关系依旧是那么不瘟不火，他愿意拿出钱让慕容买任何东西，满足她的欲望，但是唯一的却是不能把自己完整的留给她，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留给她的是寂寞与孤独。

慕容的愿望是实现了，花不完的钱和无拘无束的生活，她可以无休止的逛街，买东西，没有人可以影响她。回到家，她可以疯狂跳舞到深夜，彻夜地失眠，抽烟。

但是她的心依旧是空虚的，无助的，空虚让她看起来更苍白。

她像一只被自己囚禁的鸟，飞不出自己的笼子，我在出卖自己，她时常对我说，我很明白她的意思。

但是总有一天，你的一切都会老去，这些资本会没有价值的，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吧，过安稳的日子，平平淡淡，日子虽然淡如开水，但是你总得喝。

慕容的生日到了，BIS说好陪她的。

为了那天，她还专门请人做了个发型，穿上BIS最喜欢的衣服，中午就开始等待着，像一个初恋少女怀着悸动不安的心情等她的初恋情人一样等着BIS。时光一下子被定格了，漫长而冷清，就这样，慕容在落地窗前坐了一个下午，从灼目的阳光看到柔和而温馨的夕阳，看着它们一点点地降下来，被这座城市所掩埋。

脚下的道路繁忙了很多，人也渐渐拥挤了。

时候不早了，慕容起身，BIS应该来了，她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轻轻的拉上了窗帘，把夜阻挡在窗外。

她打了BIS的电话，许久，电话终于有人接了，是他，伴着一个小孩子的笑声，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慕容的心里稍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不来？说好的要来的。

哦？我忘记了，我儿子今天考试第一名，我们在庆贺，改天吧，我一定好好陪你。

他挂断了电话。

慕容终于记得，他还是有孩子和家庭的，有一个完整的家在等着他随时回去，他的依靠和支柱不是慕容，而是另一个地方。

我接到慕容打来的电话，我请她去吃寿面。

老地方，我们谈了很多关于面的事情，和我们的过去，我们的大学，我们还有回忆。他们都快乐而自信的生活着，痛的价值就是快乐，没有一帆风顺的生活，没有坐享其成的日子。

都要有付出和代价。

我们熟悉的每一个人，我们和他们一样的过去，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的未来。

我们还想起了毕业的那场聚会，物是人非，光阴流走了岁月，也流走了我们的过去和曾经一起生活过的人，我们是一个巢里的鸟儿，但是最后我们终将纷飞，去找我们各自的幸福，飞在我们的蓝天下。

我就是一粒种子，飞过很多地方来到这里，然后开始发芽，长出叶子，忽然有一天，我很想念那棵哺育过我的植株，还有和我一起放飞的种子，我想回去，但是我痛苦的发现，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已经没有了飞翔的能力，我静静的等待，时光把一切都定格，我是很久以前飘落到这里的一粒种子，我想回到养育我的植株，还有和我一起生长的种子。

我们都无法回去了，像种子一样，落地就必须生根，努力向上伸展，否则便是腐朽和死亡，所以我们必须不停的生长，顶破土层，冲破空气，向着更自由的地方伸长。

慕容能放开吗？当一切都过去的时候。

一切从头再来，需要的不仅是勇气。

圣诞节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满街都飘着圣诞的味道，香浓而温馨。慕容约BIS购物，BIS很准时的到来，慕容像个孩子一样跑着去开门，一个深深的拥抱，BIS把她抱起来，慕容一声快乐而兴奋的尖叫。

慕容滔滔不绝地向BIS讲着她最近几天的见闻，然后从背后抱着BIS的腰，撒娇着像个孩子，BIS很温柔的看着她。

她很年轻，也很健康，尤其是她那张纯洁无暇的脸，高贵而清纯，永远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BIS已经过了这个年龄，不再年轻，但是他守着年轻。

BIS开着车，慕容在车上补着妆，一路无语，BIS存好车，慕容早就在门口等他了，她挽着BIS的胳膊进入电梯。

慕容试穿着一件衣服，BIS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回来时手中多了两几个手提袋慕容能看出来，那是女人的衣服。

她没有问什么，只是心中有一丝疑惑。

逛完了街，BIS说要庆祝一下，还是那家西餐店，喝了点红酒，为了圣诞节的到来。

BIS说时间不早了，他得回家了，慕容问不留下来吗，他说不行，慕容不再问什么，她知道，不是她的东西，她不会去强求。

BIS走了，随手拿走了那几件刚买好的衣服，慕容没有送他，只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他还是这样，他爱他的家庭啊，我只是个可恶的入侵者。

我又是什么？

慕容一遍遍擦去泪水，也一次次告诉自己这个事实，也许是BIS忘了而已，她不想骗自己，可还是一次次骗着自己。

她无力倒在沙发里，把自己陷进去，这是一场游戏，没有特定的对象，却有一个不变的内容。她所经历的一切，突然间有一种羞耻的感觉，被愚弄了，羞辱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