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胤和成亲
徐霄雨踹走角丽谯后就回了山上,刚到门口便看见李莲花在等她,一身素衣衬的他身形修长,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白皙的颈项低垂,乌发垂至腰间,几乎就能盖住他的整个腰。
“在等我?”
徐霄雨非常顺手的搂过他的腰,面上正经,手却有自己的意识般揉捏了几下,又摸来摸去。
唔,手感真的很好。
李莲花知道是她自然没躲开,只是这几下被摸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耳根红红的把扶着她的手臂下滑,牵住了她的手以此来阻止她的小动作。
“除了你还能有谁。”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看徐霄雨的面色,观察不出什么来,两个人慢慢的散着步,一边闲聊。
“我下去见个…嗯,算朋友吧。”徐霄雨神色有些迟疑,李莲花也没多问。
“喔…我们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转头看他。
“兔肉如何?就是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吃,我和师娘是都喜欢吃兔子的,你呢?”
“我的话,能吃吧,但我不太爱吃肉类,也只吃些鸡鸭虾子之类的。”
“之前就见你不太吃肉类,我还以为是因为那些太清淡的缘故。”
“唔,也有啦,我有点重口…”
“那做些爽口的素菜如何?”李莲花询问道,侧头看向呼吸着山林间清新空气的徐霄雨,只觉得自己远远不够了解她。
霄雨好像也是山中长大的…但上次那座山他已经不记得了,若要成亲自然得前去提亲,她又好像不常说起她师父。
“你师父那的事,你好像没怎么说过?”
徐霄雨眨了眨眼,看着他有些诧异的说,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惹的李莲花无奈的笑笑!
“总是要提亲的啊,师父的伤势好了很多,师娘还在说我,不能让你没名没分的呢。”
“这样啊,”徐霄雨抬头看着天,犹豫了一会儿才道,
“其实,我跟师父的话很少,他不爱说话,我小时候有些吵闹,他虽然不生气,但也不太回应我,我十岁就独自下山游历,他好像也挺放心的,可能是我天赋异禀?或者他是真的不太受外物干扰,就连我这个唯一的亲人,也没有太热络。
我一个人习惯了,只是偶尔传信回去,让师父知道我在外面无恙便好。
师父话不多,所以之前救你,又下山找你,他也从未问询过我。”
李莲花看着她平淡的神色,心中突然有些酸涩,他知道徐霄雨跟他一样,也是被师父从外面捡来的。
可师父和师娘待他如亲子,关切备至,但霄雨的师父,虽性格如此,但对孩童来说也有些伤害了,因此不免对徐霄雨多了几分怜爱。
“你别想太多,师父性格冷淡,但没对不起我过,幼时为我编发,少年教我习武读书,却从未有半分不耐,各人想法不同,或许对我的关心,不流于表面罢了。”
徐霄雨看他眼神怜爱,好笑地解释清楚,又摇了摇他的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他想的那么小可怜。
听罢,李莲花才安心了些许,勾起唇角,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更贴紧了些,才慢慢走向厨房。
山中的日子过得悠游自在,漆木山的伤经过徐霄雨的调养好了很多,都能继续练功了。
李相夷的内功扬州慢精妙绝伦,却多少跟漆木山传授的洗经伐髓诀有些关系,都是细水长流绵绵不绝的顶级功法,因此漆木山伤好后重新修炼也不是难事。
见师父气色日渐好转,李莲花也放下了心,便常常带着徐霄雨逛着云隐山,跟她讲起儿时的趣事。
这里是曾经练功的地方;这里是读书的地方;那里之前有蜂窝,幼时调皮害得师父被叮一头包,;远一点是小溪,夏天湃果子冰凉爽口;近一点是一棵百年老树,冬天有松鼠藏的松子,秋天的粗枝干很适合睡觉…
聊着聊着就到了他和单孤刀的房间,徐霄雨顺势说起可以看看,或许有什么不知道的线索藏在这里,李莲花也有此意,两人便施施然地进去做些翻箱倒柜的行当。
两人很快便发现了单孤刀的枕头有些古怪,思索一番便鼓捣出了那些南胤的信息,盯着萱公主的信才恍然大悟单孤刀的行为意图。
徐霄雨又到来他们的箱子前面细细打量,打开察看那些断掉的兵刃,抬头看向李莲花。
“这是你和他小时候玩具嘛?”
徐霄雨打开箱子后,便有些不忍,却不得不这么做,她不想李莲花对单孤刀还有期望,就只能快刀斩乱麻。
“是啊…我做的碧玉刀…”
李莲花还是忍不住轻笑着自嘲手艺,却又在徐霄雨的动作下看见那些入木三分的刀痕,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两人看着那一笔笔划烂的“相夷”到“李相夷”,仿佛透过这些痕迹,能看到单孤刀丑恶的,嫉妒的内心张牙舞爪地挥向李相夷。
“我以为…是人长大了才会变的…”
李莲花的眼眶泛红,声音暗哑了起来,他看着徐霄雨,看到她担心的眼神,又怀疑起自己的问题。
徐霄雨轻轻将他抱着,感觉到李莲花的头埋在自己的颈肩,温热的眼泪浸透了布料,烫的她心中酸软,恨不得将单孤刀凌迟至死。
「这是最后一次,我让小花为你而哭。」
徐霄雨温柔地拍着李莲花的脊背,搂着他的腰,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陪伴。
李莲花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才发觉自己在徐霄雨面前露出太多次这样脆弱的神色,才迟来的感到微妙一丝微妙羞耻。
徐霄雨毫不在意地吻上了他的唇,他搂住对方的腰自然而然地回应,唇齿相依气息交融,愈发沉溺于这份交缠的爱意。
“看来要早日提亲了。”李莲花轻笑着揽过她的肩。
沉迷于情爱与霄雨做的事已经太过了,他也不是李相夷,不能总这样拖拉。
李莲花是个普通人,所以他要早日成家,开始自己真正的、新的生活。
听了李莲花的话,芩婆和漆木山自是十分赞同的,从前李相夷忙忙碌碌做的事太多了,李莲花总算能歇歇了,他们不觉得天下第一就是最好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宝贝徒弟能平安快乐。
——川州,觅云山
徐少康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有些两眼一黑。
他性子冷淡,不爱与人交流,此生见过太多事,如今唯一在意的只有徐霄雨。
徐少康一直觉得自己的徒弟,聪慧可爱,乖巧懂事,天赋超绝,江湖中怕是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子。
从徐霄雨十岁下山闯荡,他就一直关注着小雨的情况,只是没让她知道。
知晓自家徒儿早熟,不会受人欺负甚是欣慰,却没想到性格一直向他看齐的宝贝徒弟,居然就要成亲了?!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情况!这人是谁!
面色淡然的男人眼中情绪波动很大,芩婆和漆木山笑意盎然的脸也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也对,要娶人家的女儿,岂是这么容易的事?
他们把相夷当成亲生儿子,徐少康又何尝不把徐霄雨当成自己亲生女儿?
站在一旁被徐少康隐晦的眼刀剐了几百遍的李莲花心中不安,心虚不已,手指悄悄转着自己的里衣袖子。
毕竟已经同床共寝,亲了抱了的事要让人家师父知道,可能剐人的眼神就会成为真正的行为了。
“师父,我是真心求娶霄雨的,我会保护好她,照顾她,让她无忧无虑,我不会拘束她的行为,霄雨想做的事情,我会与她同进退,我会尊重她,爱护他,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还请师父同意我与霄雨的亲事。”
李莲花整理好心情,才站在徐少康面前认真诚恳的表态,倒是惹的徐少康面色和缓许多,起码态度是在的。
徐霄雨在一旁看的有些想笑,毕竟这些场面并不是他善于应付的,一想到现在性格有些爱耍赖,滑不留手李莲花这样正经,就忍不住觉得可爱。
她的眼神太过明显,以至于徐少康暗暗看了好几眼,心中更郁闷了些。
在大人看来,徐霄雨和李莲花都还是孩子,所以他们谈事,就被请了出去。
“小雨,师父会不会,不愿意啊?”
李莲花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做李相夷的时候从未想过谈婚论嫁的事,现如今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若徐少康师父不同意他和小雨在一起…他也不能就这样放手啊。
此刻面色纠结,脑子里有些胡思乱想,越想越不安。
徐霄雨忍不住揉揉他的脸,捏捏他的耳朵,轻声解释:
“其实我也没想到师父反应是这样,在我的想象里他可能会点点头直接答应,这样看来师父还是很在意我的,倒是让我有些开心。”
李莲花又想起前段时间他们说的话,牵上徐霄雨的手,笑意融融的说,
“这是自然,毕竟这么多年你师父可只养了你一个,如独生女儿一般,又岂能随便嫁与他人?
只是我希望,不管师父有哪些要求,能让我早日娶你便是最好了。”
徐霄雨笑着点头,她又说:
“也不知道。你师父师娘和我师父在聊些什么?”
屋内,徐少康正在与芩婆和漆木山说着徐霄雨不知道的事。
“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只是不幸夭折,与他母亲一起离开了我。
我身份有些特殊,算得上是皇亲,只是不曾管过那些琐事,年轻时意气风发想做出一番事业,可跟莲花一样,也付出了代价,只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使我活成了僵木一般。
本是打算找一处地方等死,却遇到了小雨,捡到她的时候,她不哭不闹的躺在树旁,被蚊虫叮咬也不曾哭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那时恍惚觉着,或许是我夫人不忍见我如此孤独,才有了这份机缘。
我抱着小雨下山问过周围的人,却一无所获,莫非真是上天恩赐,让我有了一个孩子,不至于孤苦死去。”
芩婆和漆木山听着心中酸涩,不约而同的有种要将他人女儿抢走的愧疚感,刚要开口,就见徐少康轻笑一声道:
“我说这些,不是不愿小雨与莲花成亲,而是要告诉你们,小雨对我很重要,她是让我活下去的重要原因,若有一天,李莲花负了她,我即便穷尽所有,也会让他后悔终身。”
芩婆与漆木山连连点头,在亲家面前说再多都是没用的,日久见人心,徐少康既然愿意接受他们的亲事,那他们也会督促两人好好过日子,并且对相夷的品行也有十分的信心。
三人又交流了不少信息,这才敲定了成亲的事。
徐少康身份特殊,芩婆与漆木山常年在山上,李相夷退出江湖,李莲花和徐霄雨都是除了师门无亲无故。
这场婚事简单的很,却也实在温馨,因为成亲日子不在乎于场面的大小和人数多少,而重要的人都在身边。
就在三位长辈的见证下,徐霄雨和李莲花结为夫妻,名正言顺。
但因婚书上,写的是李莲花的名字,他曾期期艾艾的问徐霄雨介不介意,得到对方从容淡定的回复:
“他们都是你,但是只有李莲花,是陪我一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