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奥莱终于提起精神：“信仰之力？没想到最后一个圣女居然是个狂妄的阴谋家。”

“那种力量只有你们能够适应，那是一种……”神荼不知道怎么表述，“纯粹的恶？总之就是充满毁灭意志的信仰之力。”

“怎么？你们不是号称被神眷顾的种族吗？怎么也会有这种东西？”

神荼皱眉：“实在一言难尽，我现在只觉得前辈们的牺牲都被白费了，如果我受不住的话……我都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奥莱虽然长期生活在沧浪深渊，却也知道圣星宫的事，便也知道神荼指的前辈是哪些人，她要对付的又是什么人。

见黑暗中毫无动静，神荼冷笑道：“怎么，自诩毁灭之族的首领也会害怕吗？”

“我不羞于承认我的害怕。”奥莱叹气，“神临者也是神，你要对付他？你简直是个疯子。”

“我可以保证你们这个种族的延绵不息。”神荼睁开眼睛，那双净如冰雪的眸子无论看多少遍，都令人称奇，“你可有听过绑命这种邪术？”

奥莱巨大的长角微微晃动，海底却毫无动静。他从长发中露出一双兽眼，竖瞳竟然是紫色的。他看着神荼，缓缓道：“年轻的圣女，你的寿命又有多长呢？我们波克天族的圣角每百年生节，如今你能看到的不过是我的角的一部分，你猜我有多长的寿命？”

“也许我的寿命短暂，神临者的寿命却不会太短暂。”

奥莱沉默，他觉得，眼前这个圣女真的是古往今来疯得最严重的一个。敢于来找他还一口一个“你”便罢了，出口就是挑战神明……不是疯了，就是醉了。

“即便神临者可能有所察觉打破这个咒术，整个世界的力量，总足够你们延绵不息地生存下去了吧？”神荼以为奥莱在犹豫，又开口道。

奥莱忍不住嘲笑道：“你以为神临者是单纯的稚儿，任由你对他施术？”

神荼抬起双臂，猛然间，她周身爆发出一道强劲的光芒，无数咒术字符绕着她缓缓转动。

“这是一个双向的咒术。”

奥莱张口结舌，好半天才开口：“心机深沉……哼，双向的话，就算你干掉了神临者，他也不会死，有什么用？”

“我并不打算让他死。”神荼觉得奥莱误解了她的意思，不得不细细解释道，“神临者在完成使命前，一般而言是不会死的。我让你吞噬他身上的信仰之力，是因为我想最后再努力一把。如果他的使命无法更改……”神荼有些可惜地叹气，“那就只有让他和我一起死一条路可以选了。”

奥莱终于开始动弹，深渊顿时开始晃动，黑暗深处许许多多的波克天族一个个仰起了头。奥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可是如果你和世界相连，你要如何死？”

“世界想我死的时候，自然会破除这个咒术的。一句话，我一定会死在你们前头。”

“好吧好吧，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要和你们一起做救世的活……”

“不是我们，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