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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笑出声。

“唐叙，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贺庭昀坐在我旁边，慢条斯理地替我续了一杯温水。

唐叙看见他的动作，脸色更难看。

“贺庭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贺庭昀淡淡抬眼。

“她是我太太。”

四个字，让唐叙的手指猛地攥紧。

“协议婚姻而已，你还真当回事？”

贺庭昀语气平静。

“我的结婚证是真的。”

唐叙一滞。

我也愣了一下。

他侧头看我，声音低了些。

“你要是后悔，我们可以离。”

“但在你后悔之前，没人能越过我欺负你。”

我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唐叙看着我们，忽然冷笑。

“许南音，你别忘了，你爱了我七年。”

“七年不是七天。”

“你真以为你能这么快忘了我？”

我看向他。

“忘不掉。”

唐叙眼底刚燃起一点希望。

我继续说：

“所以我会牢牢记住，你是怎么把我踩进泥里的。”

“这样我才能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黎栀的声音。

“阿叙……”

她竟然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色长裙，脸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

“南音姐，我是来道歉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把礼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条修补过的头纱。

针脚粗糙，蕾丝裂痕明显，甚至还有一块颜色不对的补布。

“我找人修了很久。”黎栀眼眶泛红，“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我真的尽力了。”

唐叙也看向我。

“栀栀已经道歉了。”

我看着那条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头纱，只觉得荒唐。

“你们觉得，毁掉一个人的遗物，再用这种东西补一补，就算道歉？”

黎栀眼泪掉下来。

“南音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要你跪在我妈墓前，道歉。”

黎栀脸色瞬间变了。

唐叙立刻皱眉。

我笑了。

果然。

她可以毁掉我妈妈的遗物。

可我要她跪下道歉，就是过分。

贺庭昀忽然开口：“不过分。”

唐叙看向他。

贺庭昀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既然黎小姐真心道歉，跪一下又怎样？”

黎栀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唐叙沉声道：“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可以伤害别人？”

贺庭昀声音不高，却让人无法反驳。

“唐总的逻辑，倒是一直很稳定。”

黎栀咬着唇，眼泪越掉越凶。

“阿叙，算了，我跪。”

她说着，膝盖微微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