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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禾,你心肝怎么这么黑!让你干点活你就敷衍是吧!”妈妈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这盘虾一百多块钱,你这么糟蹋!”
我看着满地狼藉,呼吸越发急促,因为过敏引发的胸闷让我眼前发黑。
我哑着嗓子开口:“我洗了三遍。”
“你还敢顶嘴!”爸爸站起身,指着大门,“滚去把客厅地拖干!保姆都干不好吗?拖不干净,明天你就别待在家里!”
我没说话。
我转身走向阳台,拿起拖把,弯下腰,一点一点地清理着地上的残渣碎瓷片。
红疹顺着脖子爬上了下巴,我死死攥着拖把的木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关系,快了。
距离离开这里,倒计时两天。
第二天一早,是周末。
大伯和小姑两家人要来串门聚餐。
天刚亮,妈妈就把我从床上薅了起来。
“今天你大伯和小姑来,你大伯刚升职,你妹还要在亲戚面前表演钢琴。”
妈妈把一大袋菜扔在我身上,
“赶紧去做饭!十个人的菜,别磨磨蹭蹭的!”
我手臂上的红肿还没消,手背的伤口结了丑陋的血痂。
我套上塑胶手套,走进厨房。
厨房里连个排风扇都坏了几个月,没人修。
灶台火一开,整个厨房将近四十度,汗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十二点半,菜上齐了。
十个人围着大圆桌坐下,互相敬酒吹捧。
没有给我留位置。
我解下旧围裙,刚想拿个空碗。
妈妈一把抢过碗:
“你干什么?小孩子上不了台面,昨天的剩饭别浪费了。”
大伯转过头,顺口问了一句:
“清禾这丫头一直忙上忙下,真勤快。高二了吧?成绩怎么样?”
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娇娇碗里,语气充满鄙夷。
“她脑子笨,回回考试垫底,就知道死读书。我让她多学点做饭的手艺,以后考不上大学,还能去给人当个住家保姆,总不至于饿死。”
小姑附和道:
“也是,女孩子嘛,手脚勤快点以后不愁嫁。不像咱们娇娇,这回钢琴考级可是拿了优秀的,妥妥的艺术生苗子。”
“是啊是啊,娇娇以后肯定有大出息,说不定能考个中央音乐学院!”
一桌人开始对着娇娇轮番夸赞,娇娇得意地扬起下巴,冲我做个鬼脸。
我靠在厨房瓷砖上,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硬邦邦的隔夜剩饭。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在上高二,以为我是个次次垫底的差生。
事实上,我在重点高中常年稳居年级第一。
为了逃避这个家,我高二直接申请了跳级高考。
两周前,成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