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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你不准吃饭!饿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妈妈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
“还有,今天把你那个猪窝给我清空!娇娇马上要上高中,需要个独立的衣帽间放衣服,你明天开始睡阳台去!”
我平静地看着这对我非打即骂的母女,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今晚就清空。”
我拉开床底那个破旧的小行李箱,里面只有两套起球的旧衣服,和一个装了几百块钱的车票信封。
这间屋子里其他的东西,连同这十八年的委屈,我都不会带走。
爸妈要去参加夏令营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把一张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拍在餐桌上。
她指着清单一项一项地下达命令:“家里的地板,每天都要拿干抹布跪着擦亮。娇娇换季的衣服全在阳台盆里,不准用洗衣机,全部给我手洗!还有床单被罩,全给我拆了洗干净!”
爸爸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充:“别给她留饭钱了,免得她又偷偷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冰箱底层的剩菜,掺点水够她吃一周了。”
娇娇在试背新买的几千块的双肩包,得意洋洋地冲我做鬼脸。
“听到没,免费保姆。记得把我的衣帽间收拾干净,弄坏一件衣服你赔不起哦。”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在这个家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我就要去学校了。
五点半,天刚刚泛起鱼肚白。
我穿戴整齐,走进厨房,拿起剪刀,那件妈妈硬套给我的,满是油污的旧围裙,毫不犹豫地剪成了碎片。
然后把唯一的行李箱拉到门边,口袋里揣着那张去往首都的高铁票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紧闭的房门。
“再见,再也不见!”我声音极轻,不带一丝留恋。
门锁“咔哒”一声关上。
属于我的十八年噩梦,在这一秒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