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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城在工作室楼下如此重复了三天。

我下班时，他冲出保安阻拦。

跪在车前，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滴。

司机踩住刹车，紧张地看我。

“顾总，要不要报警？”

我降下些车窗。

“说吧。”

沈明城从怀里拿出一个被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房产证，双手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婚前的一点房产，不多是我的心意，我已经签了过户文件。”

我没有动，只是淡淡道。

“法院判决已经结束了，我们没有多余的财产问题吧？”

他仰头看我，苦笑出声：

“我知道，许心仪一家骗走了我的钱，我也被行业封杀了。”

“这是我所有的财产了。”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曾经那个最讲体面的人，如今跪在雨里，和我说着他的悲惨。

可这是谁造成的呢？

我笑了一下。

“沈明城，你到现在还是那么自私。”

他脸色僵住。

“我只是想补偿你。”

我讥讽的扬了扬唇。

“你不是想补偿我，你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

“况且，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拿着仨瓜俩枣需要求原谅。”

我把又降下了些车窗，声音很平：

“你痛苦，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也不是因为你心疼我妈，是因为你失去了体面的工作，失去了我这个盲目爱你的信徒。”

他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说：

“你发现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就是个笑话，所以你受不了，你是在为你的愚蠢哭，别拿爱来恶心我。”

沈明城跪在水里，塑料袋里的房产证被雨打得发皱。

他哑声问：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我愿意用下半辈子给你赎罪。”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你配吗？”

闻言他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肩膀慢慢垮下去。

我转过头，懒得再搭理他。

车窗升起前，他忽然低声说：

“我会给妈守一辈子的坟，乞求她的原谅。”

我看向前方。

“别脏了我妈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