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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消毒水味道刺鼻。
医生站在床边,面色凝重。
“时总,孩子没保住,您腹部收到了剧烈撞击,加上情绪波动过大,我们尽力了……”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退远了。
护工推门进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时总……医生那边说,您母亲没抢救过来。”
我转过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时秀兰女士……心脏骤停,下午三点十七分宣布临床死亡,您……节哀。”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时氏集团创始人时秀兰突发心梗去世,昔日女强人陨落,公司或面临全面清算。”
妈妈不在了。
那个一辈子要强的女人,那个哪怕被丈夫背叛也咬着牙一个人撑起公司的女人不在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周以年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情复杂地站在门口。
“时落……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牧妍站在门口,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不安。
“落落,你没事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害的伯母进,伯母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劲了……”
话音未落,牧妍就察觉到我眼神不对,下意识往周以年身后缩了缩。
周以年立刻跨前一步挡住她:
“时落,你别吓她,你妈的事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心外科专家,明天就能到——”
我盯着周以年那张永远从容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我妈已经死了,你要专家来做什么?给她做尸检吗?”
周以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身后的牧妍脸色也变了。
“节哀……落落,我不是故意的。”
护士快步进来给我换药,顺手把电视关小了些——
屏幕上正滚动播放时氏集团创始人猝然离世的新闻,财经评论员正分析公司可能在三个月内被清算。
周以年沉默很久,最后说:
“我会让律师重新起草协议,股权质押的事我会处理,你妈的公司不会有事。”
我闭上眼。
他到现在都觉得,我在乎的只是那些钱、那些股份。
在他眼里我和我妈一样,是可以为了利益抛开一切的女人。
他不懂我妈当年为什么宁肯净身出户也要自己打拼,也不懂她为什么每次身体不好还坚持去公司。
可惜他亲手把我妈的心血毁掉了。
我抄起枕头狠狠砸向他们。
“滚,我不想看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