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刘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绾绾，你再想想把。H市那个案子你知道的，sharen犯流窜作案，专挑独行的下手，你一个人过去，人手不够很容易出事。”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我想清楚了。后天就走。”

挂了电话，我去了趟街道办事处。

公公虽然去世了，但户口的注销续都得有人去办。

顾魏没时间，我不能让公公九泉之下还无法安息。

走到柜台前，我把资料递进去：“您好，我来办理死亡注销。”

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你是死者什么人？”

“儿媳妇。”

闻言，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女士，系统显示死者儿媳妇的信息是另一位，叫郑茴。您跟死者没有亲属关系，不能代办这项业务。”

一瞬间，我愣住了。

“是不是搞错了？我嫁进顾家七年了，结婚证都有的。”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语气倒还客气。

“女士，我们系统里的信息是需要本人亲自来核实录入的，不可能出错。您看是不是家里有什么误会？”

我站在柜台前面，大脑一片空白。

是公公亲自来核实的。

他是警察，大半辈子都在跟案件打交道，做事细致谨慎。

所以，公公是明知道郑茴和顾魏领了证，却瞒了我七年吗？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一个免费的保姆？还是个多余的舔狗？

自从公公出任务受伤，成了植物人，我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

擦身子，翻身，换尿袋，夜夜守到天亮。

那段时间我瘦了快十斤，却依旧无怨无悔。

我想着顾魏工作忙，顾不上，我作为他的妻子，替他尽孝是应当的。

我们是一家人，我从不计较这些。

可我没想到，原来公公早在清醒时，就把我从这家人的名单里剔出去了。

从办事处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我想哭哭不出，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我看见玄关的灯开着，客厅里暖黄一片。

餐桌摆得满满当当，四菜一汤。

郑茴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我笑得自然。

“绾绾回来了？快坐吧，最后一道汤马上好。”

她穿着我的拖鞋，姿态闲适，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顾魏坐在沙发上，旁边缩着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手里攥着一辆小汽车玩具。

眉眼有顾魏的影子，脸型和嘴巴却像极了郑茴。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我却不敢相信。

看见我，小男孩拽了拽顾魏的袖子，怯生生的开口。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

爸爸？

这个称呼闯进我的耳朵，我浑身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