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顾不得多想,我赶紧掉头下高速,往最近的派出所赶去。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我把装在密封袋里的烟蒂推到窗口。
然后将昨晚发生的所有坏事,一股脑儿告诉了警员。
“你是说,你爸妈杀了你老公,然后给你下药让你精神错乱?”
“是…不是…”
我摇头又点头,“我怀疑刚刚跟我通话的不是我爸妈,只是凶手用合成技术弄出来的。”
他点点头,在本子上刷刷写着。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你先去做个药检吧,这截烟蒂我们也送去化验。”
“我们先派人你老家去盯梢,等结果出来再决定。”
抽血的时候,我盯着针管里暗红色的液体,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爸妈真的出事了,如果孟泽然真的…
我不敢往下想。
等候区的长椅冰凉刺骨,我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盯着墙上的时钟发呆。
秒针一格格地跳,每下都像踩在我心口。
半小时像过了整个世纪。
直到警员推门进来,我才艰难直起身。
“结果出来了。”
他表情复杂,“烟蒂残留的,确实跟你提供的孟泽然毛发一致。”
“根据细菌繁衍时间推算,唾液是一周前留下的…至于是七天还是更久之间,我们暂时无法确定。”
我屏住呼吸。
“至于你体内…”,他顿了顿,“没有检测出任何药物使用痕迹。”
“什么?”
我瞪大双眼,“怎么可能没有?会不会是被代谢掉了?”
他摇摇头,“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凶手是前天晚上给你下的药,那么基本不存在完全代谢的可能性。”
我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没有药物残留。
那说明我没被下药,没产生幻觉。
可…孟泽然去哪儿了?
那些消失的特产和绑在车尾的肥猪呢?
如果我不是疯了,这一切该怎么解释?
正当我陷入迷乱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幺儿,你又忘记吃药了是不是?”
是爸爸。
如假包换的爸爸。
还有红着眼的妈妈,正从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抽泣着递到警员面前。
“抱歉啊警察同志。”她声音哽咽,“我女儿有梦游症,有时脑子会不清楚,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文件袋。
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精神疾病诊断证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