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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柔嗫嚅道：“这是前几天相机里残留的画面，我刚刚才发现的。”

我大口喘着粗气：“你胡说！”

沈凌川望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拦住我，掏出手机拨给了医院。

得到我妈确实死亡的答复后，他猛地将我摔在地上，怒不可遏。

“你怎么那么恶毒，对妈也下得了手！”

他想起那个对他永远和颜悦色的长辈，心口一阵滞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通知我？你说话！”

我原本身体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推，再想开口时，就呕出了一口血。

鲜血染红了衣领。

沈凌川瞳孔微缩，连忙抱起我。

他顾不得还在跟我冷战较劲，也顾不上刚刚的质问了，只疯了一样冲向车子。

意识模糊间，

我看到了满脸惊慌的沈凌川。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胃部还在疼，我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头疼得像是要炸了。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

沈凌川提着便当，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装病好玩吗？”

他将照片摔在我身上。

是我与男人在病床上相拥的照片。

孙柔走近，从垃圾桶里拿起一个明显用过的小雨伞，捂住了嘴。

“姐姐你也太大胆了。”

我还没说话。

便当就劈头盖脸浇在了我脸上。

全都是我最喜欢的食物。

我在汤汤水水中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你就那么信任那部相机？”

“你会后悔的。”

“沈凌川，我保证，下次你再看到你那部相机，你会后悔的。”

他冷笑一声，俯身凑近了我。

“相机展示出来的都是真的，我为什么不能信？你想让我后悔，我倒是想知道，你会让我怎么后悔！”

“毕竟你连妈都害死了，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我终于忍不住，低吼道：“几天前妈是被孙柔害死的！”

沈凌川还没说话，孙柔就泪眼汪汪跑了出去。

“都是我！是我干的好了吧！”

沈凌川也没有犹豫，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下床。

“去给小柔道歉。”

我力气比不过他，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在医院走廊里拖行。

等到大门时，我已经虚脱，趴在地上一阵干呕。

这次沈凌川看也没看我。

他径直冲向孙柔打的出租车，张开双臂拦在了路中央。

以身挡车的疯子。

我想起几年前我跟他闹别扭打车走时，他也是这么拦车的。

那时的他双眼通红，委屈得像个小狗。

紧紧把我抱进怀里时，声音里还有哭腔。

“你不能走，你不能不要我！”

等孙柔站在我面前时。

我什么也没说，只低下了头。

“对不起。”

沈凌川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却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扬长而去。

我被匆忙赶来的医生推进了。

又在醒来时被告知缴纳住院费。

我这才发现，沈凌川冻结了我名下所有银行卡。

我连费用也交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