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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门开了。
王姨探出头,看见我,愣了下。
“念念?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
我握着钥匙,声音发哑。
“王姨,我家门锁怎么换了?”
王姨比我还惊讶。
“你不知道啊?”
“上个月你先生带着小林来过,说这房子空着浪费。”
“说房子空着可惜,要重新收拾一下。”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
是我最后能回来的地方。
王姨看我脸色不对,声音低了些。
“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呢。”
“当时小林说,现在年轻人都用密码锁。”
“你先生说老房子别折腾,就把备用钥匙放门垫下了。”
我弯腰掀开地垫。
果然摸到一把新钥匙。
门开的一瞬,我僵在原地。
屋子里的味道全变了。
妈妈喜欢的皂香没了。
换成了新漆味和很甜腻的香薰。
沙发换了。
窗帘换了。
连墙上的旧奖状也没了。
我走进去,像走进了别人家。
阳台边摆着一张婴儿床。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我伸手翻开面前桌上的文件夹。
最上面是一张孕检单。
孕妇:林知夏。
陪同家属:顾云舟。
我扶着桌子,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吐得眼前发黑。
手机震了一下。
顾云舟发来消息。
“你去哪了?”
隔了几秒,又一条。
“别任性,外面不安全,你在哪里?”
“地址发我,我让司机接你。”
我擦掉嘴角的水,没回。
出了卫生间,我拿手机拍下这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家。
每拍一张,我的手都在抖。
手机又响,顾云舟打来电话。
我接了,率先出声。
“明天我回家。”
他明显松了口气。
“想通了就好。”
“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回来以后别再闹,知夏身体不好,你多让着她。”
我盯着那张孕检单,问他:
“顾云舟,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说:
“没有。”
我挂断电话,坐在陌生的沙发上,一直到天亮。
天亮时,我给律师发了照片。
这一次,我不会再自己滚出去。
该走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