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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名声已坏,母亲养尊处优,当了一辈子雍容华贵的官太太,而今这年岁,竟也如同市井妇人,同夫君在外室的院子里撕扯起来。
让京城百姓一连看了数日的热闹。
安崔两家的婚约彻底黄了,安凌舟强硬地退掉了和崔静妍的婚约。
崔静妍心有不甘,以崔家如今的名声,她再难找到像安家这么好的婚事。
母亲没空管她,她便几次去安家纠缠,却连大门都进不去,平白给自己添了几段笑料,最后还是灰溜溜龟缩回了崔家。
这些消息从我耳边一过,随即便被抛之脑后。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崔家如何,我没空管,也不在乎。
如今我手里有一间绣坊,两家布庄。
可从前在崔家时,母亲从未教过我如何管家理账。
我请了一个女师傅,从头开始教我拨算盘、看账簿,学生意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稍有空闲,也是去铺子上,挑绣品的花样,看布匹的纹理。
桩桩件件,尽是学问,日日都忙得不可开交。
我离了崔家,安崔两家的婚约自然也与我无关,那件我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嫁衣被我放在了绣坊展示,竟真的为我引来不少生意。
桃枝始终跟在我身边,我撕碎了她的卖身契,将她记在我的户籍下,与我姐妹相称。
如今走出去,也要被人称一句“桃管事”。
安凌舟偶尔会来,与我像朋友一样闲谈聊天。
他也曾提及,只要我愿意,两人的婚约依旧作数,可我的心境已然和在崔家时不同。
那时候我是崔家女,崔家是我的天,这片天待我不好,常有风暴雷霆,我便想着靠着婚约给自己换一片天。
可我忘了,把别人当自己的天,晴雨皆不由自己掌控。
安凌舟是个好人,安家也是家风清正,可我不愿再依附于人。
我要当自己的天。
所以我只是笑笑,祝他能找到心仪的女子,相携相知,相伴一生。
只是那个人,不会是我。
他挑眉,语气中难得有几分孩子气。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
“崔静安,难道你还能一辈子不嫁人?”
“你不愿安家做你的天,那你来做安家的天,也未尝不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