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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宴会厅后,我直接去了医院。
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的母亲。
母亲因为过度劳累导致半身不遂,为了给我凑齐结婚的钱,她连最好的康复药都舍不得吃。
可她根本不知道,她苦苦省下来的钱,全被林蔓拿去补贴了宋杰。
我推开门,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
“妈,我来看你了。”
母亲看到我,眼里露出了慈祥的光芒,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峰啊……今天不是你结婚的大日子吗?你怎么跑过来了?”
“林蔓呢?她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我走到床边,帮母亲塞了塞被角。
“妈,婚礼很顺利,林蔓在酒店招呼客人呢,让我先来看看你。”
母亲欣慰地笑了,眼角泛起了泪花。
“好,好啊……林蔓是个好姑娘,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要多担待她。”
“妈这辈子没本事,就攒了那四套拆迁房,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听着母亲的话,我的鼻子一阵酸涩,眼眶止不住地发红。
我极力压抑着胸口的剧痛,微笑着说:
“妈,你放心吧,房子我和林蔓会‘好好利用’的。”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陪母亲说了会儿话,等她睡下后,我走出了病房。
一阵剧烈的咳嗽猛然袭来。
我赶忙捂住嘴,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剧烈喘息。
摊开手掌,手心里满是一滩鲜红的血迹。
肝癌晚期的剧痛像万蚁噬骨一般袭遍全脑。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蔓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林蔓绝望而崩溃的哭声。
“顾峰!你在哪?你快救救我!”
“彪哥他们把我抓到地下室了!他们逼我签五百万的欠条,不然就要划破我的脸!”
“宋杰那个混蛋……他为了自己跑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头上!”
“顾峰,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五年的份上,你救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还伴随着殴打声和宋杰求饶的惨叫。
我听着林蔓的哀求,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无比温柔地问:
“蔓蔓,宋杰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他现在怎么不救你了?”
林蔓哭得哑了嗓子:
“他不是!他就是个chusheng!他当年根本没救过我!”
“当年在路边救我的那个人,送我去医院掏光积蓄的人……其实是你,对不对?!”
“是我瞎了眼!我被他花言巧语骗了!顾峰,求你救我啊!”
我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蔓蔓,承认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就这么难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不是很喜欢为了爱牺牲吗?那这一次,你就替宋杰把这三千万给背了吧。”
说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