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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婚礼开始的时间到了。
我坐在酒店房间里,打开了弟弟的朋友圈。
他发了一段现场视频。
视频里,司仪站在台上,笑得很尴尬。
背景屏幕上写着:
【宋知遥先生与许川小姐婚礼仪式】
台下宾客议论纷纷。
有人问:
“不是说新郎姓周吗?”
有人笑:
“年轻人现在花样真多,昨晚领证,今天办婚礼?”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了许川。
他穿着那套白色备用礼服,站在侧门附近,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很大委屈。
宋知遥站在他旁边,脸色很差。
许川低着头,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
视频里听不清他说什么。
但我几乎能猜到。
他大概又会说:
“我没事,你去找妹夫吧。”
“别因为我影响婚礼。”
可他身上的白色礼服,还有胸前那朵“最特别的竹马”胸花,每一样都在告诉所有人,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退出朋友圈,刚要关手机,宋知遥用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
她的声音比早上哑了很多。
“你在哪?”
我没有回答。
她又说:
“我已经让人撤掉那些照片了。”
“许川那套礼服也不会用。”
“你回来,婚礼还来得及。”
我听着她这句话,鼻尖一阵酸涩。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她愿意解释,我就还能听。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累。
“宋知遥,我昨天已经说过了。”
“我们分手了。”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你非要因为许川毁掉我们的婚礼?”
我看着窗外。
楼下车流不断,阳光落在玻璃上,很刺眼。
我轻声说:
“毁掉婚礼的人,不是我。”
“是你昨晚牵着他去领证的时候。”
她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语气终于软了些。
“叙白,我承认昨晚是我过分。”
“但我和许川真的没什么。那个证我会离,我马上去离。”
我忽然想起她昨晚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轻飘飘的,甚至有点不耐烦。
好像我所有难过,都是她一句“会离”就该被抹掉的小事。
“你不用离给我看。”
我说。
“你们已经很合适了。”
宋知遥声音发紧:
“周叙白,你别说气话。”
我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
“不是气话。”
“是实话。”
我挂断电话,把陌生号码也拉黑。
下午,我办了退房。
车开往高铁站时,婚庆又给我发来消息。
【周先生,宋小姐要求恢复原新郎信息,请问您是否确认?】
我看了很久,回:
【不确认。】
【后续所有费用,从我个人账户扣。】
发出去后,我把手机关机。
车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后退。
明明生活了很多年,我却第一次觉得,离开也没有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