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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监深吸一口气，将厚厚一沓文件递到我手里：

“宋总，这是当年的签约备忘录，但……”

我翻开合同，目光落在落款处，冷笑出声：

“钱经理，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这份合同在公司系统里没有任何审核记录？”

“还有，这上面的公章，边缘缺损，明显是偷偷拓印出来的私章。”

“你胆子不小啊，连公章都敢偷？”

钱经理双腿剧烈一颤，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宋总！我不知道啊！这都是陈老板逼我的！”

“他说我要是不给他签字通过，他就找人砸了我的饭碗！”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我面前爬：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

“求求您，宋总，放过我这一次吧！”

陈老板气得满脸横肉直抖，一脚踹在钱经理肩膀上：

“钱明厉！你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有本事把那几百万好处费吐出来！”

“想把老子推出来顶罪，自己摘干净？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指着钱经理的鼻子，对大厅啐了一口：

“是谁当初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总部现在的重心都在海外，根本管不到国内！”

“只要把原材料质量降下去，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躺着赚大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