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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星和许琪一起，颤栗。

好像触了电一样。

负责人还问：

「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他们已经说不出话了。

许琪直接软倒在地上，哭不出声音。

陆闻星的手悬在半空，想要触碰我的脸，又不敢。

表情看上去，很可怜。

我想把许琪扶起来，但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陆闻星喃喃：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我都没有发现，她一直忍受着痛苦……」

他的手按在不锈钢床板上。

脊背狠狠地拱起。

抽搐。

好像因为太过痛苦，灵魂都要被活生生地抽出体外。

他把头磕在不锈钢板上。

一下、两下……

直到负责人看不下去拉住了他。

陆闻星终于嚎啕大哭。

「我是个混蛋！」

「我就是个shabi！」

「我以为……我以为我对她只是愧疚，因为她为了我听不见了，我得照顾她一辈子，我不情愿，我是混蛋，我恶心……淼淼……淼淼……」

「你快起来，你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还要给你做人工耳蜗，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助听器坏了……淼淼……你醒过来，你打我骂我都行……」

陆闻星上气不接下气，前言不搭后语。

整个人都混乱了。

我也想拉住他。

我想告诉他我已经不疼了，不痛苦了。

可是好奇怪啊。

为什么我已经死了，名为心脏的部位还是一抽一抽地疼呢？

为什么我已经死了，我却还会流泪呢？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从前陆闻星对我的感情是出于愧疚。

真是个傻子。

早点说明白不就好了？

泪水向下落入了虚无。

到底是不是爱也不重要了。

爱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如果说我们相依为命一起经历过的一切算爱，那我们必然是相爱的。

这就够了。

负责人把被陆闻星踩坏的助听器交到他手中。

这是我唯一的遗物。

除了一捧灰，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

陆闻星以丈夫的身份为我下葬。

我下葬那天，许琪穿上了我送给她的婚纱。

她已经流不出泪了。

她说：

「穿给你看过了。」

「就穿这一次。」

「我这辈子不会再穿婚纱。」

这天，陆闻星和许琪在我的墓前最后一次见面。

之后，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