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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陈以宙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奶茶店。

奶茶店很安静，来往的都是人，堂食的却很少。

我没像以前那样坐在陈以宙的旁边，而是坐到了对面。

注意到这个动作后，他的眼睛好像又湿了下。

“声声……”

我推了杯冰美式到他面前，自己留了杯椰枣。

以前他兜里都会揣着杯椰枣奶茶。

无论天冷天热，掏出来总是常温的。

他说，“声声，你姨妈容易疼，不能喝冰的。”

他说，“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啦，我会负责照顾好咱姨妈的！”

可后来，他的奶茶，他的水果，还有他温柔的目光，

都给了秦苏。

就像那天在包厢不知道谁小声嘀咕的那样。

她这个一开始就被惊魂一瞥的白月光回来了，那我这个只有三分相似的替代品就该离场了。

于是后来我自己买水果，自己点奶茶。

抢着在他付款前就把单买了。

“声声，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见外吗？”

他看着我，满眼哀伤。

而我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毕竟还是得装一下嘛，不然怎么能让陈以宙同学承认看走眼了呢。”

我想自己大概其实还是小气的吧。

那声“终于不装了是吧”就像一根刺，始终如鲠在喉，

非要我也亲手奉还给陈以宙才能被拔出来。

于是陈以宙也沉默了。

直到我面前的椰奶已经下去了了一半，他终于开了口。

声音嘶哑。

明明坐在空调房，嗓子里却像被蒸干了水分，粗粝的厉害。

“声声，关于秦苏，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

我承认，以前确实被她惊艳过。被她拒绝后，越是得不到，越是渴望。

所以当她给我发信息说愿意给我个机会后，我迷了心窍。”

我洗着吸管，没打断，也没插话。

而他面前的冰美式一口未动，似乎心急着想把自己剖开给我看，

生怕我一个不小心被惊走了。

“那天把你一个人丢在大理前，我辗转反侧了一夜。”

陈以宙低下头。

“我知道你害怕人多的地方，知道你不喜欢跟人交流，知道你不擅长跟人讨价还价。

对不起。”

我面无表情地吸空了饮料，然后抬头。

“哦。我知道了。”

他很快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都是小心。

“声声，你会原谅我吗？

那天离开后，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的空间，在等你的消息。”

“只要你给我发信息，或者说要返程，我会安排司机去接你。”

他的声音很小。

“可是你没有。你只是给我发了截图，要钱。”

“要你应该出的那部分钱。”我纠正，

“要你不告而别逃掉的那份单。”

他的头垂的很低。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后来我看到了，就给你转过去了。应该够吧？”

吸管咕噜作响，嘴里再咂不出一丝甜味。

“够了。多的你说不用还，当你做慈善。”

我平静地放下杯子。

“……对不起。”

他低着头，声音很小地哽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