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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顾承舟。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顾承舟沉默几秒，轻飘飘下了结论。

“那就调整一下吧。”

舞蹈老师愣了一下。

“顾先生，是哪里需要调整？”

苏瑶抢先开口。

“他的意思就是别跳了。”

我站在舞台中央，突然觉得冷。

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问顾承舟：

“你的意思也是不用跳了，是吗？”

他轻描淡写地点头。

“只是一个流程，不重要。”

不重要。

这三个字落下来，我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婚礼对他也不那么重要了。

我把手杖慢慢放到舞台中央。

“那就不用调整了。”

顾承舟皱眉。

“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这支舞，我不跳了。”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笑了笑。

没有告诉他。

我不跳的，不只是这支舞。

我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却听到顾承舟和苏瑶的对话。

“顾哥，你不觉得她有时候真的挺累人的吗？”

“你每天还要顾着她的腿，顾着她的情绪。”

“其实挺麻烦的，对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顾承舟低声说：

“是很麻烦。”

那一刻，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苏瑶笑了。

“你看，我就说吧。”

“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

我没有回彩排现场。

而是给婚庆公司打了电话。

“婚礼取消吧。”

对方愣住。

“林小姐，是延期吗？”

“不是。”

“取消所有流程。”

“包括场地、布置、摄影、婚纱。”

“顾先生知道吗？”

我停顿了一下。

“他会知道的。”

我又联系婚纱店，把那张朋友圈截图、监控一并要了过来。

最后，我把手杖留在了婚礼现场。

那是顾承舟当年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他说：

“晚晚，以后你累了，就靠它。”

“我不在的时候，它替我陪你。”

那时候我很珍惜。

可现在，我不要了。

婚礼当天，顾承舟早早来到现场。

可他推开宴会厅大门时，里面没有鲜花，没有宾客，也没有新娘。

原本播放婚礼誓词的大屏幕上，只剩一张截图。

截图里，苏瑶穿着我的婚纱。

顾承舟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拖尾。

下面是店员那句评论：

【今天的新娘真的好漂亮。】

舞台中央，摆着我的手杖。

手杖旁边，是一封退婚书。

【顾承舟，你说我麻烦。】

【那从今天起，我不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