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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很久，删掉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海边。

风很大。

我走一段，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有个背包客主动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笑着摇头。

“不用。”

“我自己能走。”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忽然鼻子一酸。

原来我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是谁来当我的腿。

我只是想像别人一样，能够正常行走。

顾承舟找到我，是在第三天傍晚。

我刚从海边回来，腿有些酸，正坐在客栈院子里擦手杖。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满是红血丝。

“晚晚。”

我抬头看他。

很奇怪。

以前他只要这样叫我，我就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不耐和疲惫。

“你怎么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发哑。

“我找了你三天。”

“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我才知道你不止是闹脾气那么简单。”

我笑了一下。

“原来你现在才知道。”

顾承舟脸色白了白。

“晚晚，那天在包厢，是我不好。”

“婚纱的事，也是我考虑不周。”

“彩排那天……我只是随口一说，我没想到你那么重视那支舞。”

我笑了笑，再开口只剩平静。

“顾承舟，你不用解释。”

“你那句话，我听见了。”

他有些怔愣，好似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对你来说是麻烦。”

他急得往前一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握着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你以前说过，我只是走得慢，不是谁都能拿来开玩笑。”

“可苏瑶笑我的时候，你也笑了。”

“她泼我红酒，撞到我的腿，你第一时间扶的是她。”

“她穿我的婚纱，你说只是试一下。”

“她说瘸子跳舞难看，你就取消我们的开场舞。”

“她说我麻烦，你说是。”

我每说一句，顾承舟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连反驳都说不出来。

我平静道：

“你不是一次没选我。”

“你是每一次，都没选我。”

他眼眶红了。

“晚晚，我可以改。”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婚礼我们重新办，婚纱重新定，开场舞你想跳，我陪你跳。”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操场上，我因为腿疼落在队伍最后。

他跑回来，弯腰对我说：

“我背你。”

那时的他满眼真诚。

真心爱过我。

可人是会变的。

后来，也是真的嫌我麻烦。

我摇头。

“顾承舟，迟来的补偿，不是爱。”

“只是你无法接受，我真的不要你了。”

顾承舟愕然怔在原地，一个人在客栈门口站了很久。

老板娘出来劝他。

“姑娘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站着做什么？”

他只是红着眼睛看我紧闭的房门。

我没有再见他。

后来几天，他一直守在门口等我。

每天早上，他会给客栈送早餐。

不是我爱吃的。

却是苏瑶喜欢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