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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朋友圈发出去后，评论区彻底炸了。

之前帮苏瑶说话的人全部沉默。

有人来私聊我道歉。

也有人去苏瑶那边骂她恶毒。

苏瑶很快删了动态。

可截图已经传开。

婚纱店那位店员也发了澄清，说苏瑶试穿的确是我的定制婚纱，且并未得到我的同意。

那天下午，顾承舟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声音里满是疲惫。

“晚晚，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我淡淡道：

“你不知道吗？”

“还是你不想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那天她走过来时，你就坐在我对面。”

“你看见她靠近我，看见她撞到我的腿。”

“你不是没看见。”

“你只是先选择了相信她。”

顾承舟呼吸一滞。

“晚晚……”

我打断他。

“别道歉了。”

“我发那些，不是为了让你心疼。”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小气。”

“我是真的疼。”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在大理住了半个月。

腿疼的时候，我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疼的时候，就扶着手杖出门。

去看古城，去听歌，去坐船。

有时候走到一半，我会停下来。

慢慢地，我开始接受自己走得慢这件事。

接受自己不能穿高跟鞋，不能跳漂亮的开场舞，不能像别人一样轻盈地跑向远方。

但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穿平底鞋。

可以跳简单的舞。

可以一站一站地走。

我只是慢一点。

不是不配。

离开大理前，我去了苍山脚下。

山路不算好走。

客栈老板娘劝我：

“姑娘，这条路挺累的。”

我笑着说：

“我知道。”

“我就走一小段。”

那天风很大。

我扶着手杖，一步一步往上。

走到第一个观景台时，我出了一身汗。

腿也疼得厉害。

可我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洱海和云，忽然哭了。

不是委屈，是痛快。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配文：

【走得慢，也能到。】

发出去没多久，顾承舟点了赞。

然后给我发来消息。

【晚晚，我还记得我说过要带你走遍名山大川。】

【我现在还能陪你吗？】

我看着那两行字，回了他最后一条消息。

【不能。】

【这次，我自己来了。】

回到城市后，我换了住处。

卖掉了和顾承舟一起挑的家具。

退掉了婚礼相关的一切。

新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平静。

我开始做康复训练。

以前顾承舟总怕我疼，不让我练太久。

他说：

“别勉强自己，反正有我。”

现在康复师告诉我：

“你的情况其实可以比现在更好。”

“只是需要坚持，不怕疼，会慢慢变好。”

我点头。

“没关系。”

“我不怕疼。”

再见顾承舟，是三个月后。

一个公益晚宴上。